在許婷離開之后,曲心竹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沉默了很久,方才起身去旁邊的側臥里把小長寧抱了過來。
小蘭在一旁開玩笑道“小竹姐姐,你看咱們小長寧多知道心疼人,她許是知道自己娘親今日有事要忙,我陪了她一上午她都未鬧著要去找你。”
曲心竹聽著小蘭調皮的話,原本緊繃的嘴角也漸漸松弛了下來。
她心中想道對啊,她的女兒這么乖巧可愛,憑什么就注定早夭
曲心竹之前,或許已經在五年生活的折磨下漸漸變得認了命。但是如今,她最不信的就是這狗屁的命運了。
小長寧感受到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不禁伸手抓住了曲心竹的衣襟,而后嘴里發出了細小的笑聲。
曲心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在心里盤算著等過幾天找個時間,她得再去自己之前穿過來時出現的地方看一眼還有許婷那會告訴她的那條河,她也得去看看。
說不定這一次她就能找到跟自己穿越有關的東西呢。
只是曲心竹沒有預料到,就在她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一點希望的時候。
另外一邊,謝撫安正在遭受著自己父親母親的催促。
謝夫人溫言軟言道“安兒,你莫要讓母親失望。”
謝將軍沒說話,但是他的態度顯而易見的與謝夫人一樣。
謝撫安抿唇,嘴巴有些發苦道“晚上,母親,等到晚上我一定去與小竹說清楚這件事。”
謝夫人見狀眸中滑過一抹失望之色,而后她早有準備道“左右我與你父親今日無事,等到了晚上我們便陪你一塊過去。”
如果不親自過去盯著,謝夫人是真的怕自己這單純的兒子被那個女人言兩語的又哄的變了注意。
謝撫安聞言下意識想要開口拒絕,但是在謝夫人的目光注視下他又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良久,謝撫安嘆了口氣,只能任由謝將軍和謝夫人在自己的房間里如入無人之地。
他自己則是有些無奈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倚著椅子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太陽。
心里只想讓它慢一點,再慢一點。
但是時光本來就是最無情的東西,它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變。
哪怕謝撫安再不愿,遠處天邊,冬日里最后一絲溫暖的光芒還是漸漸的消失了。
在謝將軍和謝夫人再一次催促前,謝撫安主動起身站在了兩人面前。
“母親,您不必催促了,我知道該如何做的。”謝撫安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謝母,垂了垂眼如此道。
謝夫人笑了笑,上前拍拍謝撫安的肩膀。
“母親就知道,我們安兒最是顧全大局不過了。”
謝撫安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來,只他的眼睛里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他嘆了口氣,便轉身大步流星的向著竹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