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看了曲心竹一眼,又看了許婷一眼問道“趙夫人,你方才同大夫人在說什么”
許婷淺笑著道“自是跟李夫人您一樣,請大夫人下次舉辦宴會的時候也不要忘記我。”
李夫人聞言笑了笑,指著許婷佯裝惱怒“你這人怎得就知道學我”
一行人就這樣說說笑笑著往她們停在謝府的轎子走去。
唯有曲心竹僵硬著身體站在眾人身后的小院門口,目睹許婷同其他夫人一起走的越來越遠。
只是許婷人雖然離開了,她留下的那句話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曲心竹腦中回響著。
半晌,曲心竹有些痛苦與不可置信的閉了閉眼睛。
作為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且上學以來,除了幾次因病缺席考試,便再也沒有失去過全年級第一名寶座的三好學生,曲心竹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五個字的下一句是什么呢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這是曲心竹上高一學習到三角函數時,數學老師曾無數次在她耳邊說起的話。
也是后來她所出生的那個世界網絡越來越發達后,眾人笑鬧間弄出來的所謂“穿越者必備暗號”。
剛開始穿到這個世界里的時候,曲心竹也曾想過這個世界是否有跟她一樣穿越過來的人。為此她甚至專門向旁人打聽別的地方是否有出現不同尋常的人或事。
只是顯而易見的她每一次的尋找都是以失望告終。所以漸漸的,曲心竹便也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就連方才許婷在曲心竹耳邊留下那五個字,曲心竹方才敢相信自己竟然碰到與自己一樣的穿越者了。
在反應過來后,曲心竹第一時間是想讓人去把許婷攔回來詢問的。
但是她很快便壓抑下了自己內心這種沖動。
將許婷喊回來容易,但是她這會身邊伺候的人幾乎都是謝撫安和謝夫人指派過來的。
只怕她前一刻才請了許婷回來,后一刻謝撫安和謝夫人便全都知曉這件事并來詢問了。
哪怕對方根本不可能就由這件事聯想到曲心竹的來歷,曲心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在他人面前。
而且哪怕許婷說出了那句跟現代有關的暗號,哪怕曲心竹自己心里其實已經確定了對方與自己同為穿越者的身份。
這也并不代表她真的就對自己這個“老鄉”毫無防備了。
曲心竹平復好自己波濤洶涌的內心,在許婷等人走后不久,也跟著轉身離開了這座小院。
她身后,冬日里稍顯凌厲的寒風從那些墜著假花的枝頭上掃過,掠下幾朵粉嫩的娟花后又吹拂向其他地方。
那顏色鮮艷逼真至極的絹花打著轉落在了涼亭附近雪地里,落在了先前被涼亭周圍的火爐烤的有些融化的雪水之中。
片刻之后,這朵飄零落下的假花已然與地面上的雪水融為了一體。
只是它身上那原本嬌嫩艷麗的顏色,此時在雪水的浸潤下已然變得有些暗淡與骯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