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由不得她不乖巧。
如果說曲心竹如一捧水一樣溫溫柔柔,哪怕再厭惡也只是言語讓警告她們幾次,要是再不聽便直接趕到其它地方去的話。
那么小蘭就活脫脫是一根火辣辣的小辣椒。
要是被小蘭碰到她們敢給別的人傳消息,又或者是敢對曲心竹有絲毫不敬。
那小蘭可是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便把你揍一頓的。
她也不會管這個人是誰送過來的,揍了對方是不是會得罪某些人。反正她是個寡婦養出來的農戶之女,不懂規矩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再者說了,這謝府的下任當家人謝撫安謝大公子,可是眼里心里都只有她的姐姐。
她這個做妹妹的哪怕再混蛋,她這半個便宜姐夫也總得護著她。
且小蘭雖是以曲心竹婢女的身份進府,但她其實仍是良籍。所以這謝府其他人想拿她的身份說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而像是知書這樣得謝夫人信任的丫鬟,一來是謝府的家生子從來沒有干過農活,二來得主子親近也不用干什么粗活。說起來其實跟有些小地主家里的嬌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她們哪里能是潑辣的小蘭的對手呢
在最初兩方起了點沖突,結果與自己一起來的婢女被小蘭劈頭蓋臉抓了一頓最后還被謝撫安給送到了外院干粗活后,知書就再也不敢在明面上與小蘭作對了。
幾個小丫頭沉默的整理好了房間里被弄亂的東西,然后在小蘭的帶領下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曲心竹的臥房。
知書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曲心竹。
恰巧小蘭這時正取下燈籠準備吹滅里面的蠟燭。
搖晃的黃色光芒下,曲心竹本就絕色的容顏更是顯得動人了幾分。
因為先前早產,她的膚色此時還泛著不健康的蒼白。但是這點蒼白不但沒有影響她本來的容貌,反而還使她身上更是多了種惹人憐惜的氣質。
知書看著曲心竹抿了抿唇,垂著眼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曲心竹房間。
她心中微微有些澀然。
也怪不得大公子會對大夫人那樣情根深種,不但讓孤女出身的大夫人做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還從始至終都獨寵大夫人一人,身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妾室。
就連當初大公子的親娘謝夫人親自出馬想要將知書送給謝撫安,也是被謝撫安給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為此,知書當初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畢竟她說是婢女,其實實際上是謝夫人專門養給謝撫安,想要在謝撫安及冠教導其知曉人事的。
只是謝夫人還沒來得及開這個口,謝撫安便碰到了曲心竹,一下子墜進了情網里。
知書心中嘆了口氣。
她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便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去伺候大公子的。所以在當初謝撫安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謝夫人送人的請求后,她很是茫然失措了一段時間。
謝夫人被自己兒子忤逆,卻又舍不得怪罪自己的兒子,便只把所有的錯誤都怪到了曲心竹以及知書身上。
她嫌棄曲心竹勾引自己的兒子,又埋怨知書沒有本事得不到謝撫安的注意。
知書被謝夫人冷落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才被想要給曲心竹添堵的謝夫人送到了曲心竹這邊來做一個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