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撫安軟言軟語的哄著曲心竹。
只曲心竹此時根本沒心思關注她溫柔與否。她已經陷入了一種自怨自艾的心境里,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沒有承受住謝母的壓力,只能在對方的逼迫下懷孕。
那么她的女兒便不會承受如今這一切。
謝撫安看著曲心竹如今這副樣子嘆了口氣。但他一向樂意寵著曲心竹,因此此時見曲心竹不聽他的話,便也只能無奈的吩咐人去熬了一副助眠的藥過來,然后一口一口喂著曲心竹喝了,方才看著曲心竹在藥力的作用下漸漸昏睡過去。
雖說是藥三分毒,但謝撫安覺得便是如此也總好過曲心竹那般折磨自己的嗓子。
謝撫安一直等到曲心竹陷入了深眠之中,方才整理整理了自己被曲心竹弄的一團糟的衣服,從容的自床榻邊站了起來。
“好好照顧夫人,莫要再讓她傷到喉嚨。”謝撫安對著房中伺候的婢女這樣吩咐了一聲,而后便徑直離開了竹苑。
謝撫安本欲直接回自己婚前居住的院子休息一晚,但是當他的腳步經過府中大夫所住的那個院子時,他不由自主的在那處院子門口停下了腳步
因著是早產兒,所以曲心竹的孩子從出生那一天起就被抱到了那個老大夫居住的院子里,由老大夫盯著人親自照料。
“大公子”謝撫安身側的隨從有些疑惑的向謝撫安詢問道。
謝撫安嘴角微微抿了抿,問道“小小姐便是在這里”
謝撫安身邊的隨從是謝夫人特意給謝撫安安排過來的,為人再是機靈不過。因此此時那人一聽謝撫安的話,便立馬道“回大公子,小小姐先天身體有恙,夫人心中憐惜小小姐,便特許了周大夫日夜陪伴在小小姐身邊。”
“大公子您若是想見小小姐的話,現在直接進去便是,周大夫這會尚還未到休息的時間。”
當然,便是對方休息了,他也能把對方從被窩里給喊醒。
謝撫安聞言果然意動,點了點頭后便直接邁步向著面前燈火通明的小院走了過去。
片刻后,小院里一處門窗緊閉的房間里,謝撫安在周大夫的陪同下站在了房間里的搖籃前。
嬰兒略微帶點青色的小臉從輕柔的鴨絨被下漏了出來,她雙手向上仰起放在自己腦側,嘴巴里也無意識的往外吐著泡泡。
“她真漂亮。”
謝撫安看著搖床里那個小小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這一刻也忍不住觸動了一瞬間。
這實在是個漂亮可愛的孩子,雖然因為早產她的身體發育的要比同樣出生幾天的嬰兒小那么足足一圈。
但她的五官和身體卻不像是一般剛出生的孩子那樣有些紅腫和皺巴巴。
小丫頭皮膚白皙,眼睛雖然沒睜開但謝撫安也看得出來那雙眼睛的輪廓像極了曲心竹。
謝撫安身旁的隨從聞言立馬恭維道“有大公子您這樣的父親和大夫人那樣的母親,咱們家小小姐自然得可著您和大夫人的優點長。”
謝撫安因為隨從的這句話心情明顯更好了兩分。
他轉頭瞥了旁邊站著的臉上帶著淡然笑容的老大夫一樣,回頭便對著自己身邊的人吩咐道“周大夫照顧小小姐有功,你明日便去我庫房中取了我先前偶然得到的那本醫書來送予周大夫。”
一旁的周大夫聞言倒也不意外謝撫安會如此,他拱了拱自己手道“那草民便謝過大公子賞賜了。”
只被謝撫安這樣吩咐的那名小廝卻是愣了一下,繼而他有些不確定的追問了謝撫安一聲“大公子說的,可是前朝秦家傳下來的那本醫書”
謝撫安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小廝見狀便不再多言什么,干脆利落的便點頭領了命。
但是周大夫原先老神在在的摸著自己胡子的那只手,卻是在謝撫安與那名小廝之間的一問一答里猛然使了十成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