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撫安聞言垂了眼“抱歉父親,是兒子冒失了。”
謝將軍嚴肅著一張臉看著謝撫安道“你昨日回來時,可有知會過你舅父他們”
謝撫安拱手道“父親不用擔心,兒子自然是面見了舅父后才離開軍營的。”
謝將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
謝撫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昨日收到府中傳到軍營去的消息時,他心里自然是著急萬分,恨不得立刻便奔回到小竹身邊來的。
但他的理智在那時候終歸還是戰勝了他的感性。
他還是忍到自己的舅父巡營回來,告知對方這件事后,才帶人連夜趕了回來。
因著那傳信的人從將軍府出發時曲心竹的肚子方才發動。所以謝撫安趕回來這一路上很是擔心了一番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安危。
一直到方才那會他慌慌張張跑進竹苑,看到安安穩穩躺在床上的曲心竹,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方才落回他胸腔里。
謝撫安想到這里,整個人突然愣了一瞬間,而后他立刻看向謝夫人道“母親,孩子呢孩子去哪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回來到現在,見了所有人,卻獨獨沒有見過這個已經被他期待了八個多月的孩子。
謝撫安話音落,房間里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謝將軍謝夫人臉上也俱是顯露出幾分猶豫之色來。
謝撫安見狀有些不明所以道“父親母親,你們這是”
父母臉上這奇怪的表情無疑讓謝撫安心中有些不安起來。同時他心里也感到有些奇怪,竹苑里的奴才們明明都告訴他小竹和他的女兒俱是平安。
好在謝將軍并沒有讓謝撫安疑惑太久,他很快便解釋道“孩子自然是平安出生了的,就是就是她的身體有一點問題。”
謝撫安心臟升起又落下,他松了口氣道“那就好只要她沒事就好。”
只他這句話剛說完,謝將軍緊隨其后出口的一句話便讓他瞬間如遭雷劈。
“只是大夫說孩子先天心臟有缺,約莫是活不過周歲了。”
“活不過周歲”謝撫安喃喃自語著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這邊謝將軍在說出這個事情之后,雖有些心疼兒子剛得了孩子便得承受骨肉分離之痛,但他還是繼續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還有你娘子,大夫也說了,她這遭很是傷到了身體根本,約莫著往后是再難有孕了。”
謝撫安聞言迷茫抬頭看著自己父親“小竹她”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話。
謝將軍嘆了口氣“撫安,你該明白為父的意思。”
謝夫人也在此時開口道“撫安,不是爹娘想要逼你。但你應知咱們謝家這一代就你一個獨苗。娘也知道你歡喜竹苑那位,所以當初你攪黃了咱們謝家跟沈家的聯姻,我和你爹雖不高興你找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可到底也沒有阻止你將人娶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