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婭從口罩縫隙塞進去一顆草莓味的硬糖,一邊咀嚼一邊說“愣著干嘛,走啊。”
“稍等下,有件事出于個人習慣,恐怕多有冒犯。”森田七郎推了推眼鏡,折射出反光,“如果甜品店只是中轉站的話不必經營得如此火熱吧”
他語氣委婉,可阿爾婭還是聽出了潛在的傲慢,意思是說,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充當委托點的店鋪,何必浪費心思去招攬生意呢,賺錢的大頭又不在賣甜品上。
對此,阿爾婭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樂意。”
她就喜歡開甜品店。
幾小時后,米花町某街道,森田會所總部正門口。
一下車,整個總部的建筑散發著詛咒肉眼可見的黑暗氣息,非咒術師的普通人經過時,都會感到一剎那的不寒而栗。
“總而言之,我們全體放假了三天,希望能及時處理掉目前的靈異情況。”森田七郎道。
阿爾婭靠著車仰頭,從暗沉的詛咒顆粒中慢慢描繪出輪廓,疑惑地問道“米花町的人口死亡率這么高嗎”
森田七郎不知如何回答,擦擦汗說“也許是全國普遍的情況,醫療水平上升后養老行業的發展也不錯,老年人的平均年齡高,恰逢最近碰上換季流感,大批老年人不小心染上,又在差不多的時間去世也是常有的事。”
行吧。阿爾婭隨口一問,對此事并不在意。
殯儀服務業做到這種程度上,賺得盆滿缽滿,卻堆積了大量的詛咒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呢
沒再細想下去,阿爾婭從手提包里翻出手套。
“手套”是夏油杰借給她的東西。提前注入了咒力,算是一種咒具,因為只有詛咒才能消滅詛咒的前提下,阿爾婭再如何強大,也沒辦法把詛咒祓除。
阿爾婭不免想起禪院真希,她在夏油杰的眼里,應該也是個自身咒力比較低微、頂多能看清詛咒的存在吧
啊,被小瞧了。
阿爾婭裝備上手套,握拳熱身,只身走進建筑。
被小瞧了沒關系,給金主打工不需要暴露太多底細,錢到位,夠用就行。
還有就是
她一拳擊滅了三只撲上來的詛咒飛蟲。
不要用憂太的咒力。阿爾婭想,憂太想要變強,一個人在拼命努力地訓練,絕不能分走他的咒力打擾他不能辜負他的這份心意
凌厲的眼神在念能力“凝”的輔佐下閃爍著猩紅的目光,氣集中在眼部,增進了阿爾婭的動態視野。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輕快地清理完蜂擁至大廳的詛咒雜魚后,她調整呼吸,漸漸步入陰影中,掩去痕跡。
阿爾婭精通暗殺的基本功,她斂去氣息的時間一長,附近匍匐已久的最大號咒靈見鎖定的目標消失,逐漸陷入暴躁,喪失理智。
頃刻間,一條巨大的長蛇狀咒靈從地下一層沖破地板、破墻而出,它的軀體半徑大致在三米上下,總長度約有四層樓的高度。蛇尾盤旋在底部,無眼的蛇頭撞破屋頂,肆無忌憚地張開利齒,爆發出震裂的尖叫。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長蛇咒靈出現時,后門口停下一輛黑色的車,輔助監督伊地知高潔迅速降下“帳”,額頭流下薄薄的細汗“本次的咒靈等級判定為一級,現在是意外情況,有人在沒有降下帳的情況下祓除咒靈,為保證周圍普通人的安危,請盡快對其進行祓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