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爾he共沉淪
從一開始,她就想著自己會和里德爾一起死去,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種情況。
“從來都沒有相生咒,一切都是我的謊言。”
每當安妮進入夢鄉的時候,這句話就會在她的腦海中無限循環,她看著自己的手,明明是光潔白凈,但她覺得手上染滿了血跡。
里德爾的血跡。
里德爾死在她的手上,她還記得他素黑的眸子里氤氳出的淚水,“殺吧”,他沒有必要這么做,明明沒有相生咒,他明明可以反抗
湯姆里德爾本有那么多次機會可以殺死她,可他并沒有這么做,這又是為什么呢她徹夜難眠,想起之前里德爾做的那些種種矛盾的事情,這會是他晦澀的愛嗎
不會的,畢竟他自己都親口否認,“不可能。”
在月光下,她被里德爾從咸澀的海水中撈出,他對她說,“你不能死。”
在尖叫棚屋中,他明明可以掐死她,但還是松了手。
她在戰場上撿走了那本日記,上面有一個駭人的洞,扉頁的巧克力糖紙她已經看了無數遍,這是她給小湯姆的。
她能想象得出,她沒有履行承諾,小湯姆的心情會有多糟糕,自己本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可他記了一輩子。
難怪他說,“一開始就是你錯了,你是一個那么自私自利的人。”
安妮試圖告訴自己,他已經死了,他是個壞人,自己不可能對他有任何感情,哪怕是一點點的憐憫。
“你知道答案,你對我,并不是憐憫。”里德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安妮捂住頭,拼了命地想把他趕出去,良久,她無助地蹲在地上。
“你知道嗎我生平撒過無數個謊,可這個謊言卻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一開始,我只是想用它來保住自己,讓鄧布利多不敢對我下手,想用它來牽制住你”那個聲音繼續說到,“但我覺得很奇怪,我為什么舍不得殺你”
“你說過,那種情況“不可能”。”安妮抱著日記本蹲在地上,仿佛那陣聲音來自日記本的最深處。
“但是,你也說過,我是個騙子,嘴里沒有一句真話,包括相生咒,也包括那句“不可能”。”
“我和你一樣,也是個騙子。”她喃喃著。“我騙了我自己。”
也許,自己早已經對湯姆里德爾產生了眷戀,只不過自己一直都在欺騙自己你對他的感情,不過是他趁你失憶,用欺騙的手段換過來的他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安妮扯出那張保存完好的巧克力糖紙,她要找到他,無論他在哪里。
她拿出紙筆,在白凈的紙上留下了自己對家人的話,當做臨別贈言。
“親愛的家人,朋友們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我即將踏上一段新的旅途,去尋找我消失的珍寶,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能重逢,到也許我會迷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但我相信,我會找到他,也請你們理解我的選擇,這段路程會很漫長,也許是一年,又或者是十年,終有一天,我們將重聚。
你們忠誠的
安妮帕尼克”
她拿出魔杖,對著日記本念了往生咒的咒語。
伍氏孤兒院里,小湯姆吃完了最后一塊巧克力,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她還是沒有要來的跡象,會不會她已經忘記他了
他握著自己手里的巧克力糖包裝紙,他很想用力的把這張包裝紙捏爛,手上明明已經開始發力,但他卻還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