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是你,我深愛的人也是你。”他哽咽地說著,心臟像是被攥在一起,隨著呼吸抽痛著。
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個小時,里面的治療還在繼續,埃里克和比爾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芙蓉中途為他們送來了晚餐。
“他們不會到圣芒戈這個地方,這里是中立戰區。”比爾解釋著,“但我擔心,他們會派人混進來。”
“我不想說這些。”埃里克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握著。
治療師們終于出來了,托盤上有一把鮮血淋漓的刀子。
“血止不住,毒素太強,我們只能用補血劑吊著,至于能不能挺過去,要看她自己。”
這幾夜對于埃里克來說也許是最難熬的,他一直坐在床前更換她傷口上的紗布,那樣駭人的傷口,也許等她醒來之后,自己都要嚇一跳。
“你怎么這么蠢呢”他嗤笑了一聲,然后笑著笑著,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我不輕易哭的,你總是把我弄哭。”
“每次都是我要承受這樣的打擊,總有一天也得讓你嘗嘗。”
“喂睡飽了就該醒了。”
埃里克說了這么多的話,都沒有什么作用,他好害怕她就這樣一直睡過去了。
這也許是最后的機會了,他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吻住她,淚水低落在她的臉上。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吻。
而這一步,卻幾乎奪走了他身為格蘭芬多的所有勇氣。
她的唇是蒼白而溫熱的,她還是有溫度,還是活著的。隱藏了十六年的感情積累的太多,他們以為自己會等到和平的那一天,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像火山爆發一樣宣泄出來。
至少要給她辦一個隆重的表白儀式,請上自己的好友幫忙出謀劃策,他幾乎能想象到安妮因為生氣而又揍他一頓的樣子。
而現在幾乎不可能了。
埃里克這么想。
他一直安靜地坐在那里,等待著她醒來。
“接下來,占據古靈閣的部署任務交給蒙達,一周之內。”
盧克伍德莊園的夜晚燈火通明,自上次魔法部大敗了伏地魔的軍隊之后,里德爾這里的優勢就更加明顯了,現在鄧布利多已死,他們要么選擇伏地魔,要么選擇里德爾。
在一個明眼人的眼里,里德爾的許諾似乎更加誘人。
“盧克伍德帶領一部分人從正門攻入,蒙達直取地下金庫,這段日子你們應該抓到了不少逃竄的妖精”里德爾正說著,他突然意識到體內的魔力正在流逝。
這一部分魔力是來自于安妮帕尼克的。
魔力的流失意味著,她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大人你怎么了”彼得羅夫看著臉色極差的湯姆里德爾,“出了什么狀況嗎我們會擺平的。”
“不沒什么。”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就按照我布置的做吧。”
會議結束之后,他一個人留在這個空曠的房間,長桌上鋪著昂貴的絲絨布,他踢翻了椅子,像孩子一樣發脾氣。
這個人這個不講信用的人,她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了他最美好的幻想,之后又憑空消失了那么多年。
究竟發生了什么能讓她幾乎面臨死亡
“大人”彼得羅夫并沒有走遠,他意識到剛剛里德爾的心情不好,特意等人走了之后關上了門。
“你還留在這里干什么”里德爾第一次沖著部下無緣無故地發火,彼得羅夫曾經在伏地魔手下,已經習慣了這種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