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不是很明白西奧多是怎么想的,明明她也沒下水,還裹了毯子,相比之下好像她完全沒有可能性會得病,但是他偏偏就熬了預防感冒的魔藥
這個人是不是就是想單純的試藥效啊
當她在休息室里寫論文的時候就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來自西奧多的諾特式關懷大概是關懷吧她是這么想的他把裝著乳白色魔藥的瓶子緩慢地推到她的視線當中。
“喝了它對你有好處,可以預防感冒。”他總是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西奧多不好意思說是前天比賽的時候,他看到安妮穿著泳衣只裹了一件小毯子,在寒風中吹了那么久
真是的如果她不用下水,那還穿泳衣干什么
好吧,他就是在擔心她,但是他從來就不會說出來。
安妮最恐懼的就是喝魔藥,它不僅味道讓人無法接受,而且喝完之后還會有一些別的奇怪反應。比如眼前的這瓶,治療和預防感冒的魔藥在喝完之后,你的耳朵會冒出大量的蒸汽。
她已經在賽后見過哈利喝這瓶魔藥以后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火車頭。
喝和不喝這是個問題。
她先用眼神試探了一下身邊的西奧多,他把藥瓶放下之后就攤開了一本課本,羽毛筆在淡黃色的羊皮紙上寫著一些東西。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么,只是憑著感覺寫著一些麻瓜的詩句。
“折磨我的,時而是嫉妒,時而是羞怯。”
又或者是一句“激情最適合洪水和溪流,淺淺的低語,而深沉的啞巴。”
黑色的墨跡組成一個個清晰的字母,隨著心跳躍然紙上。筆尖的運動和墨水的沉香構成一副幾乎靜止的油畫,唯有他的手和心在動,目光灼灼。
他面對自己的感情時,就是一個被套上了鐐銬的啞巴,一條沉默的溪流。他覺得這些詩句似乎寫進了他的心,描繪的就是他此時此刻的窘境。
但是他不想寫出下一句,“我們永遠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我們只能在黑暗中卑微地膽小的自作多情。”
“能不能”她小心翼翼地問著,人家西奧多的好意,總不能不給魔藥小王子面子不是
她看了看那瓶像牛奶一樣的魔藥,又看了看西奧多他棕色的頭發亂糟糟的,不像往日一樣打理地一絲不茍,白凈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不過眼下的烏青徹底暴露了一個事實他是連夜熬出來的。
“不能。”他第一次如此果斷地回絕,他的很多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似乎都在她的面前發生,比如他從來沒有用過命令的口氣說話,但是他看到安妮想摘下他的圍巾的時候,他就不由自主地說出來了。
這次也是一樣。
“我是說能不能給我一分鐘時間恐懼一下,然后再喝。”她捏著圍巾的一角,極其嫌棄地拿起那瓶魔藥握在手里。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他輕聲的數著,看到了女孩臉上有趣的表情。
“你能不能別數出來”
“不能。”
西奧多是魔鬼吧他果然很擅長打心理戰
“三十一三十二十九”
怎么辦更害怕了
“十九八”
他居然還在數真的好沒良心安妮似乎看到了他臉上壞壞的表情。
“七六五”
安妮不知道她自己從哪里來的力量直接撲過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西奧多震驚地瞪大了那雙海水一般蔚藍的眼睛,女孩柔軟的掌心貼著他的唇。
他想起了一句詩,
ifieretofaove,itoudhavetobeithyou
aaysandforever
“別再數了,我喝還不行嗎”她另一只手拿起那瓶魔藥直接喝了進去,只要喝的夠快,魔藥的苦味就追不上她。不過它居然不苦甚至還有點好喝,入口是淡淡的甜味和薄荷味。
明明是很普通的藥劑,她居然覺得很滿足很快樂她詫異地望著空空的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