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白看向鮑叔牙,又扭頭向管仲拱手,語氣懇切“管師傅大能之才,小白必效天人所言,絕不辜負。”
都到這份了,管仲依然不落弓箭。
鮑叔牙見管仲遲遲不肯放下弓箭,心中焦急。臣為其主,他了解管仲,公子糾只要一日還活著,管仲就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想法。
“也罷,公子,我們快些離開吧。”鮑叔牙說道。
公子小白擺手,目光直直向管仲方向,不肯離開。
他期待管仲能放下弓箭,他想帶管仲一起離開。
鮑叔牙看著這二人,一時間有些語塞。算了,小白和管子能有成為千古名臣的一天,就說明管仲這一箭,沒射到要害。
忽然,管仲指間一松,箭簇疾如電掣,向公子小白的方向飛去。
“公子快躲”
鮑叔牙一直盯著管仲的動作,稍見弓弦微動,立即推攘著小白。
“唔”
管子神射,距離不遠不近,安能躲過
刺痛感自腹側傳遍全身,鮮紅的血液立刻滲出衣衫。公子小白喉間腥甜,他捂上腹間的傷口,疼痛帶來的眩暈感令他有一瞬愣神,隨后他低低笑了幾聲。
都是天意。
“公子公子”鮑叔牙將公子小白扶住,“快上馬車”
此地離齊國都城臨淄并不太遠,需得盡早趕到醫治。這都算是什么事
而另一邊,管仲見公子小白口吐鮮血,立即駕車反程。
他仰頭看向天幕,神色肅穆。他這一箭絕未留手,公子小白不可能活。
從現在開始,齊桓公會是公子糾。
而此刻的魯國,公子糾和其師召忽被魯王軟禁在宮室之內。
“明明已經說好,今日放我們啟程,大王為何出爾反爾”召忽站在門前,看著守在外的士兵。
公子糾站在他身側,亦是一臉憂慮。
他們先前一直在宮宇之內,自然沒聽見天幕玉屏所說的話。
但魯王和魯國的大夫施伯卻將天上內容聽得一清二楚,那齊桓公,分明是公子小白而非公子糾。
與管仲傳為千古佳話的,也是公子小白。
以正常人之思,那管仲聞言,又怎能再去阻止公子小白回齊國臨淄恐怕早就帶著魯王所給予的三十乘車馬,護送公子小白回國了。一派君睦臣恭之景象,哪還有公子糾什么事
而他們魯國,現在將公子糾握在手中,真是一塊燙手山芋。丟也不是,留也不是。
魯王有些焦急,在大殿中來回踱步。施伯則緊皺眉頭,亦有自己的憂慮。
施伯早就看出管仲此人的才能,曾經多次向大王舉薦,但魯王皆未聽從。當真如天幕玉屏所言,愿意虛心納諫的君主,是多么難遇
若是這天幕玉屏早些說出這些,他們斷斷不會放管仲離開。哪怕不能留,也得殺之。
咱們再說回桓公和管仲,管仲射了桓公一箭,卻還能在日后成為桓公的臣子的緣分。是因為他那一箭,根本就沒傷到公子小白,而是射中了公子小白的帶鉤。
而小白也是個機智聰慧的,他當即咬破自己的舌頭,作出被射中的假象,這才得以脫身而去。
管仲上了車馬,正努力思考著魯王的想法,以及自魯國脫身的辦法,乍聽見天幕后續話語,如遭晴天霹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