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該是公子糾為齊桓公,而他管仲,為佐臣。
天幕玉屏暫時停止了變幻,下方出現一行小字千古連線不易,如有卡頓多多擔待。
如此,管仲將目光收回。
三人還沒從天幕玉屏的巨大信息量中回過神來,魯王的貼身侍從便來宣昭公子糾緊急覲見。
卻原來,是齊國內亂,兩位國君相繼而亡,正是內憂外患,需要新主的時候。
而如今,能繼位的人選,只有兩位。
管仲所扶持的公子糾,和鮑叔牙所扶持的公子小白。
“叔牙啊叔牙,終究是我沒有看錯。”管仲仰頭看著天幕玉屏,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初與鮑叔牙在齊國臨淄一別,各持己見,從此各為其主。
他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公子糾,出言安慰道“辟土服遠曰桓,克敬勤民曰桓。有我在,公子會是一名好君主。”
公子糾點點頭,方才的憂慮漸漸轉化為喜悅。原來,他真的能做制霸一方的君主。
與此同時,距離魯國曲阜四百多里之外的莒國境內。
公子小白,也就是未來的霸主齊桓公,此刻也剛剛接到臨淄內亂的消息。他靜坐在竹席之上,思緒煩亂。
現今形式,他和公子糾誰先到達臨淄,誰便是齊國下一任國主。鮑叔牙已經催促他上路,欲乘車馬趕赴齊國。
可是他根本沒辦法不被那天幕玉屏所述說的內容影響。
齊桓公,管仲。
千古模范君臣,天幕中人所形容的。是他哥哥公子糾繼位,而非他公子小白。
那,去不去臨淄,還有什么意義呢。
鮑叔牙候在馬車旁,久等公子小白不到,所幸前去催促。
方一推開門,就見到公子小白這般消沉的。
“公子,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公子小白仍舊不為所動,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鮑叔牙見他如此模樣,也不再催促,而是走近屋內,在其身旁席地而坐。
“公子是被那天幕的內容,而動搖了心神。”
公子小白沒說話,當是默認了。
鮑叔牙輕嘆,而后道“公子如此想法,便是是不相信我鮑叔牙。”
公子小白一向尊敬自己這位師傅,怎會有這樣的想法,于是連忙道“師傅何故言此”
“雖說天幕玉屏上稱贊那模范君臣乃是管仲與齊桓公,可有具體言明齊桓公乃是何人”鮑叔牙面色嚴肅,問道。
公子小白一時愣住。
“我作為公子之師,尚且沒有被天幕影響心緒。公子自己卻要放棄,那鮑叔牙當真是看錯人了。”
公子小白皺眉“師傅”
鮑叔牙又言道“且不說那齊桓公到底是何人,就算天幕已經言明,公子糾與管仲乃千古模范,公子也須得盡人事,而后方聽天命”
鮑叔牙一聲長嘆,與管子相處多年,在政見不同之時,大多是他正確居多。
如今,他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公子小白,比公子糾更適合做國君。
公子小白攥緊了袖口,旋又放開,下定決定了一般“師傅,我們出發。”
說起管仲,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不是他與桓公的君臣情誼,而是著名的“管鮑之交”。
管仲與鮑叔牙的友情,在歷史上的知名程度,不亞于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知音之情。
對此,管仲曾經說過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
此時,管仲才向魯王請求車馬三十乘,欲去莒國到齊國臨淄的必經之路上,攔截公子小白的車馬。
魯王支持扶公子糾上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控制齊國,所以這三十乘車馬,他答應的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