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天幕的真實性。
他辯白的話和天幕的話放在一起,太無力了。
更何況報上去的數字確有虛假。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不過是幾個懦弱又無能的平頭老百姓,就是說不好聽的,死了也與他沒什么干系。
要是沒有天幕的出現,這事根本就不會起什么風波
李隆基嚴肅沉聲“朕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勸農判官即刻出發,三十日之內,把那些被偽造的黑戶都清查出來。”
接著他對宋璟道“宋愛卿成立監察組,隨勸農判官一同出發。”
李隆基又把視線轉移到宇文融的身上“若是讓朕查出你還有弄虛作假的行為,你便不用等著日后貪污被處以流放之刑了,即刻發配邊疆去吧。”
宇文融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若不是天幕,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會被發現。
他那么光明的官途大道不能就此毀于一旦
他壓下心頭對天幕的恨意,誠惶誠恐地應下了。
此時野心在宇文融心中越發膨脹起來,他的命怎能是區區天幕說了算的
他既然已經知道日后的結局,就一定能夠避開。
他的命是他自己說了算,不是天幕。
雖然宇文融搞數字工程,但最后呈現到李隆基眼前的是一份十分完美的答卷。全國新增戶口一共有八十幾萬,土地跟隨著戶口也一并增加。而新增戶口帶來的賦稅甚至達到了百萬串錢,這實實在在的金錢讓李隆基看到了宇文融的能力,他十分高興。而宇文融就此,也徹底成了朝廷新貴,與張說一起,一并成為李隆基眼睛里的紅人。
李隆基聽完天幕說的話,嚴肅地搖了搖頭。
不,朕沒有很高興,朕現在很憤怒。
因為宇文融,朕現在說不定會面臨天幕的背刺。
就是天幕不背刺他,若是天幕被投放到了各州的天空之上,那他賢君的形象也就被毀的差不多了。
這件事要抓緊解決。
宇文融是朝廷新貴,這個人逐漸脫離了張說的控制。加上我們之前說的宰相制度出現的兩個問題,一共三個問題造成了宰相機構工作效率低下。這樣的問題在開元初年的時候就已經初露端倪,但是一直也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直到張說為相的時候,這個已經越發嚴重起來,所以張說開始苦思如何改革宰相機構。
張說興奮起來。
他拿起筆開始記了。
答案就擺在他面前,還傻等著干什么呢抄啊
抄他自己的答案,不丟人
未來的張說和現在的張說有區別嗎
沒有區別呀,都是他自己。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
張說提議把宰相上午議事的“政事堂”改成“中書門下”。這是什么意思呢原先宰相在政事堂討論出的政策,需要到中書省和門下省分別蓋上兩個的印章。將政事堂改為中書門下之后,這里就從一個辦公場所變成了一個行政場所,決策形成后可以蓋章直接發布。
同時,中書門下設立了吏房、樞機房、戶房、兵房、刑禮房。這五個機構和直屬尚書省的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形成了對應關系。這樣,宰相可以插手吏戶禮兵刑工的工作,尚書省就被慢慢架空了。
這個改革讓宰相權力大增,同時也完善了宰相制度。
張說越記越高興,心里那些沒有落在實地的想法在聽天幕話的過程中,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是春風得意了,宇文融是徹底不高興了。
但張說不管他,他什么地位宇文融什么地位,一個快要被放逐的人,不配跟他講話。
李隆基也很高興。
經過天幕認可的政策就是好政策,就會有利于大唐的好改革。
除了軍事上還有政治上的改革,張說的在文化上的改革也是改到了李隆基的心坎里。
李隆基搓搓手。
對啊沒錯,他把張說提上來看重的就會他文武兼具的這個特點啊。
開元之初文化貧瘠如荒漠,現在已經到了發展文化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