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張說的時代終究是到來了。
處于這場爭論中心點的人叫裴伷先。在唐高宗時期,有個宰相叫裴炎,裴伷先就是裴炎的侄子。唐中宗李旦復位的時候,尋找裴炎的后代并施以優待,裴伷先得到了這份恩寵。在唐玄宗李隆基時期,他又因錯被捕入獄。
關于是否應該給裴伷先用刑,張嘉貞和張說各執一詞。張嘉貞認為犯錯就要挨打,當庭杖打有什么不妥不能因為他先祖的蔭蔽讓他躲過杖刑吧更何況他能做這么久的官,已經是太上皇看在他是裴炎侄子的面子上給的恩賜了,要不是這層身份,裴伷先在哪都還不知道呢。
但張說和張嘉貞看不一樣,張說認為,士可殺不可辱,按照應該判的罪名,把裴伷先給流放就行了,為什么一定要當庭杖罰去侮辱他呢這不是把士大夫當成普通小吏了嗎人要臉樹要皮,能做官的哪個是不要臉的官做的越高,就越是在意自己的面子,何苦這樣侮辱他呢
這波我站張說,懲罰的方式有很多啊,沒必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打。
就是拖下去施刑我都同意,但非要大庭廣眾之下施行我覺得不太好。
張說的觀點還是挺人性化的。
李隆基靜靜看著天幕。
自此次天幕開始,輿論似乎就倒向了張說那邊。
雖然這天幕講了張說和張嘉貞的兩個人,但張說的光彩沒有被張嘉貞擋住分毫。
由此可見,這次選的宰相應該是不錯的。
李隆基最終接受了張說的建議。出了大殿之后,張嘉貞甩袖生氣,和張說吵了起來“你子剛剛非要跟我頂嘴干什么就你會講大道理嗎”
張說給他表演了一個什么叫當場講大道理“宰相之位,誰的運氣到了,誰坐在那里,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能坐穩這個位置呢你現在將杖刑打到高等官員的身上,總有一天,這杖刑會打到自己身上。我不是為了他一個人,我這是為了全天下所有的官員著想。”
張說這話把自己的舉動扯到了更高的高度,張嘉貞說不過張說,只能氣憤的走了。
我覺得在這里張說的心思就透露出來了啊。
對,就是那句,宰相的位置,誰運氣到了誰就做。
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在宰相的位置,這話不就是故意說給張嘉貞聽的嗎
可惜張嘉貞沒聽懂,還沒提防張說。
被天幕提醒的張嘉貞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原來張說想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在這個時候就已經表露出來了嗎
連所有的后人都看出來了,只有傻傻的他沒有看明白,是這個意思嗎
張嘉貞的胡子拉碴的大臉上帶著清澈的愚蠢,眼睛里的官場難得一見的單純。
張嘉貞沒有設防,張說又有心把張嘉貞給扳倒,這就有了我們最開始說的那件事,張嘉貞弟弟貪污的事情被捅出來,張說誆騙張嘉貞最好不要上朝。
這下好了,永遠都別上朝了。
張嘉貞真的傻的可愛。
怎么張說說什么他信什么呀。
現在的張嘉貞已經不是幾年前的他了,現在的他已經能看明白曾經的張說給他布置的連環大坑,就等著他往里頭踩。
他汪汪流淚我再也不相信張說了。
隨著二張斗爭的結束,政治舞臺就完全到了張說腳下,現在他可以大展拳腳了。要說張說這個宰相做的確實不錯,他在軍事、政治、還有文化上都進行了改革,在這三個領域,他是有一定建樹的。
從天幕剛開始出現的時候,張說就等啊盼啊的環節終于到了。
此時張說甚至想張開雙臂,迎接這獨屬于他的輝煌的時刻。
看到了嗎姚崇你在地下看到了嗎
天幕即將要講他張說的政績了
盡管你生前我始終沒能斗得過你,但我活的久啊,我張說也有一個獨屬于自己的天幕啦
張說雙臂放在案幾上,身子前傾。
只覺得新如擂鼓,“砰砰砰”在跳。
他伸手囫圇揉了揉,又“哐哐”錘了兩下。
好了,停止吧,不要再激動了。
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你先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