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關節間生銹沒有涂潤滑油的機器人,呆呆傻傻的。
“這也是他仕途失意的原因。”
“他的性格不適合官場。”
“小打小鬧。”
“僅僅是開始。”
所以,他在尚且暢想著仕途一路攀登高峰的美好未來的時候,就被告知,他這一輩子仕途都不會順利,是嗎
這消息太沉重他無法接受。
王翰覺得天幕這話把他砸的暈乎乎的,他雖性格豪爽,萬事不往心里去,但這話到底還是打擊到了他。
他邁著緩慢的步子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舞姬和樂師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繼續還是現在停止舞蹈和奏樂。
最后大家一同停下了。
王翰拿起手邊的詩稿看了又看,他還是覺得,這詩甚好。
這的確是上乘佳作。
若真如天幕所說,像他這樣的詩尚且只是開始,那他倒還真的有些期待,那些現在還寂寂無名的年輕人能寫出怎樣耀眼且令人驚艷的詩句了。
他不由開始神往起來,那樣的大唐竟是何等盛大浪漫的模樣。
仕途失意倒也無妨,他的文采長久流傳后世了。
這樣的盛名也令人暢快,也值得慶祝。
他又替自己斟滿了一杯酒,朗聲大笑。
接著揮了揮手,示意舞姬和樂師繼續。
王翰期待后輩能將詩壇推到何種高度,這期待涓涓泉水,不斷涌出,包裹著自己姓名流傳后世的點點激動在胸腔醞釀著、膨脹著。
此番盛景,大約是每一個文人都想看到的。
此時的張說心情也不錯。
王翰也是他所欣賞提攜之人,王翰被夸,約等于他張說被夸。這是在夸他張說的眼光呢
大殿的李隆基激動起來。
“僅僅是這盛唐詩之國度的開始。”
“盛唐詩成為了后世再也無法逾越的高峰,哪個朝代都難以和此時的盛唐匹敵。”
他不僅神往起來。
若真如天幕說的這樣,那他發展文治的愿望定然是徹底實現了
就是不知道天幕說的,那幾位引領盛唐詩壇的巨佬究竟是誰。
天幕就是透露幾個名字也是好的啊。
李隆基也算是個有文采的皇帝,現在的他又一心想把文治給搞起來,他真是太想知道這幾個“巨佬”究竟是誰啊。
聽起來就很厲害。
是不是把這些人找到,就能讓那個詩的國度提前出現
李隆基翹首看著天幕。
剛才他有多么希望天幕上飄著的彈幕閉嘴,現在就有多希望彈幕再透露點什么。
他是看明白了,神音只會圍繞著一個或者是兩個人展開,與這些人無關的內容不會進行更多的延伸。
但這隨機出現的彈幕就不一樣了,它們是后人的發言,不拘于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更發散些,總能吐出一些驚人之語。
比如張九齡是盛唐最后一個名相。
李隆基現在也不怪彈幕說話難聽了,若是能提前知道這幾個人的名字,他甚至愿意讓彈幕多罵他兩句,反正有天幕作隔,他也不會少一塊肉。
現在李隆基的心理素質已經被訓練的相當之高。
但盡管李隆基再迫切想知道答案,飄過的彈幕也就飄過去了,它們什么也沒有透露。
張說有一首詩被寫進了千家詩,“涼風吹夜風,蕭瑟動寒林。正有高堂宴,能忘遲暮心軍中宜舞劍,寒上重茄音。不作邊城將,誰知恩遇深。”這首詩在當時也是廣為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