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大臣的名字都記不住,甚至連錯誤的詔書都起草好了,真是丟人。
要不是后面他又把名字想起來,詔書真正發下去了,那才是貽笑大方。
想罷,李隆基一手緩緩捂住了自己的臉。
聽到這里,張說開始皺眉了。
一個姓張的人
他難免往自己身上去想。
莫非陛下一開始選的人就是我,但是被張嘉貞這個小子頂替了我的位置,陛下一看此人也能將就過去,所以張嘉貞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上位了
如果事實果真如此,那他真的會生氣
這個姓張的人究竟是誰呢李隆基怎么都想不起來,他抓耳撓腮,十分焦急。于是李隆基連夜把中書侍郎給叫過來。沒事,他想不起來,他不是還有他的臣子嗎,一個腦子不行,兩個腦子總是可以。李隆基問他“你幫我想想,想一個姓張的大臣。”
光有張這個姓,實在難辦。滿朝文武,加上地方官員,這姓張的實在太多了,憑此一條找人實在如大海撈針。中書侍郎支支吾吾,小心試探“陛下可還有其他線索”于是李隆基又思索了一番,給了一個能精準定為的信息“現在在西北做將領,你幫我想想是誰。”
于是中書侍郎抓住了腦海之中閃現出的第一個人名“陛下說的可是張齊丘他現任朔方節度使,符合陛下說的那些條件。于是李隆基在心里默念,張齊丘,張齊丘很熟悉,就是他了
首席宰相有了人選,這個位置不再空懸,李隆基心里十分高興,立刻就讓人起草任命詔書去了。
不過這詔書最終還是沒有送到張齊丘手中,李隆基在幾天之后,收到了張嘉貞的奏章,這才恍然發現,自己是把即將上任的宰相給弄錯了。于是他又趕忙命人將這詔書給改了。大錯沒有釀成,只制造了一個小小的烏龍。
哈哈哈哈李隆基你最好不要把我笑死。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選不出好的宰相,是因為除了身邊經常看的大臣,其他的人全都不記得。
嘖,原來皇帝也有健忘癥。
感覺我跟皇帝的距離一下就拉近了呢。
聽完天幕所說的話,張嘉貞眼睛里的呆滯已經變成了不可置信。
他不可置信看著李隆基。
雖然沒有說什么話,但是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從這雙眼睛之中流露出來了。
陛下,你把我忘了
你真的把我忘了
你是單把我一個人忘了,還是把其他人都忘了
李隆基夾菜吃飯,逃避張嘉貞的視線。
不要看我,快別看我了。
是那中書侍郎說錯了名字,我才辦錯了事兒。
要是他一開始就說對了人,怎么會鬧出這場烏龍。
嗨呀,快別看朕了。
張說蠢蠢欲動的心歇下去了。
原來不是他。
好吧。
原來陛下最開始寧愿立張嘉貞為宰相,也不愿意立我為宰相。
陛下時時刻刻想著姚崇便罷了,在陛下心里,他始終比不上姚崇他認,畢竟姚崇的實力擺在那里。
但是這個張嘉貞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干了什么,能讓陛下半夜里突然想起了他
又一個滿腹幽怨的人誕生了。
張說先是憤憤看了眼張嘉貞,接著,長久地把幽怨的目光傳遞給了李隆基。
此時李隆基有些如芒刺背,如坐針氈了。
他感受到了環繞在他身邊的幽怨氣息。
張嘉貞心懷幽怨他能明白,除了他還有誰呢
李隆基借著余光看向張說。
此時李隆基開始思考把張嘉貞調回長安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和張說像是八字不合,兩個人放在一塊就像是把兩個炮仗放在一個桶里。
先前張嘉貞為宰相的時候,兩個人就不合,現在看來這份不合只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甚至已經波及到他了。
可怕。
天幕結束就回被窩偷偷背大臣的名冊去。
不管近的遠的,大官兒還是小官兒,都要背下來。
他決不能讓天幕再因為此事笑話他第一次了
現在這件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事情,被天幕大肆宣揚之后,大家都知道了。
李隆基習慣了背刺,但還沒有習慣丟人。
此時,遠離長安的朔方節度使張齊丘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頭頂上的天幕,表情和內心都十分復雜。
原來他和宰相之位距離如此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