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靜蓉的舉止粗魯起來,易時陸沒想到平時看著端莊優雅的卓太太身體里竟然會爆發出這樣大的力量。
他被拖行了一段距離,就快要到達房間門門口,卓森連滾帶爬地追了上來,抱住范靜蓉的一只腿“媽,媽,你要把時陸哥帶到哪里去”
范靜蓉氣急敗壞地踢了他一腳,踢得并不算重,雖然腦袋充血但還是顧念著那么一絲骨肉親情,對卓森下不去狠手。
范靜蓉尖叫道“你做的好事你做的好事我現在就要讓他離開這里”
卓森是真有些慌了,范靜蓉再多說幾句話整件事情便再也瞞不住,他高高叫起來“媽,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求你了,哥得待在我身邊我才放心。”
一句話說的模棱兩可,易時陸聽得云里霧里。
按照卓凱說的,卓先生夫婦一向不喜歡卓森,但同卓凱關系尚可,也許他們也早已知道卓凱的罪行。
易時陸用不解的眼神看著眼前這撲朔迷離的景象。
卓凱及時抵達“大嫂,有什么話和我去書房說。”
范靜蓉并不松手“他得離開。”
這里的他指的是易時陸。
易時陸也想離開,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罪惡的巢穴。但他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離開,連離開之后會發生什么都不知曉,他現在在這里,至少還算安全。
“好了大嫂。”卓凱用力扣住了范靜蓉的手腕,迫使她松開手,范靜蓉力氣再大也是養尊處優的太太,體力方面哪里能比得過卓凱。
“大哥已經在書房等著了,我們去書房詳談。”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范靜蓉向書房方向走去。
等到了書房,卓凱將門緊緊關上,笑著看著兩夫婦“大哥,大嫂,怎么剛回家就火氣這么大,阿森都要被你們嚇到了。不是說要在大嫂娘家多住些日子嗎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范靜蓉怒嗆“我們不回來,由著你們作威作福”
卓凱抱著手臂笑了“之前不是說好的嗎,易時陸這件事,你們就不管了。”
“是,沒錯,”范靜蓉強勢揭穿他“可之前也說好了,動了他一個,以后再不允許害別人,可你們是怎么做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前段時間門家里來了一個姓陳的年輕人,你們是怎么對他的”
范靜蓉越說越氣,最后拋卻淑女的范式“呸”了一聲“我就不該信你們的話,像你們這樣的人,說謊比吃飯還要容易。”
卓凱停頓“陳嘉宇大嫂是怎么知道他的”
范靜蓉冷冷一笑“他被人救了,昏迷了很多天,可巧得是他昨天醒了,說出了你的名字。卓凱,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卓凱沒理會范靜蓉這一頓夾槍帶棒的話,轉向卓沿“陳嘉宇告到警署了”
卓沿沉聲“不是告到,是黃警司親自去醫院看他的時候他把你的名字說出來了。”
卓凱一聽就放心了“大哥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吧”
卓沿雖然不齒他的行徑,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一家人,他這些年也為卓凱遮掩了幾次。
卓沿良心有愧,不回答他的話,卓凱卻很是了然了。
他露出一個略微得意的笑容,隨手擺弄著書桌上的擺件“這些人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花。”
范靜蓉的氣消去一些,按下激動“你不守約,所以我們也不用守約,那個孩子,我要帶他離開卓家。”
卓凱的手指在擺件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動著,頭腦反應極快“你誤會了,我和阿森沒有毀約。”
范靜蓉皺眉看著他顛倒黑白“這不叫毀約叫什么”
“是大嫂你理解錯了,”卓凱有條不紊地說道“從一開始,我和阿森的意思就是,我們“玩過”易時陸之后就不會再害別人。可是你看,易時陸現在還好好的,毫發無損,所以在這期間門,我們的約定還沒有生效。”
范靜蓉越聽,姿容越崩裂,到最后她幾乎要被卓凱的詭辯弄得面目猙獰,卓凱平靜地看著他,在心里希望他這位大嫂最好不要插手,范靜蓉個性難纏,如果她插手這件事,即便是卓凱也要頭疼。
范靜蓉掃視卓凱一眼“任憑你靠著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再怎么狡辯,我也不會再改主意。”
她爭取丈夫的認同“老沿,你這次向不向著我,難道你還要繼續這么助紂為虐嗎這些年做旁觀者,我們已經夠喪良心了。他們這兩個惡棍嘴里不會有真話的,我是已經不會再相信他們了,那個孩子,我必須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