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給過他奶茶的陽光青年。
“宋老師,您”那青年看著他發抖的身體,抿了抿唇,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宋卿余的身上“冒昧了,宋老師。”
“你”宋卿余嘴唇干澀,卻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青年趕忙給宋卿余倒了杯溫茶,宋卿余咕咚咕咚喝完,干啞的嗓子才好了一些,“你是”
“宋老師我是江知野,您叫我小野就好。”
“一一會沒事的,宋老師。”江知野握著宋卿余冰冷的雙手,堅定道。
宋卿余想到了什么,想打開手機,但他的手機已經顯示沒電了,而且屏幕已經碎的不成樣子。
“你的電話能借我打一個嗎”
江知野趕忙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宋卿余,他的眼神里面似乎有團火,一直跟隨著宋卿余,但宋卿余已經筋疲力盡了,沈一一還在手術室,他的心提在了嗓子眼,神經一直緊繃著,像是到了臨界點
“喂我都說了我們尚不知道這個事情”張晶以為又是哪個媒體給她打電話尋求事情的真假,在前面一則熱搜立馬爬上了第一,沈聽肆宋卿余兒子疑似遭遇車禍并且拍到了宋卿余一臉狼狽的跑進醫院,和他一個人癱軟坐在手術室門前角落的照片。
“晶姐。”宋卿余虛弱沙啞的聲音傳來。
張晶立刻坐直了身子,語氣急躁問道“卿余你還好吧一一呢”
“我們在蘭溪島,一一,遭遇了車禍,我現在在嘔醫院,”江知野瞳孔緊縮,宋卿余氣急攻心,嘔出來一大口血,卻擺手讓他不要告知別人,面色蒼白,良久,才慢慢緩過來,咽下喉頭翻涌的血腥感,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晶姐,我沒事。”
“我已經買了最近飛往蘭溪島的飛機了,”張晶冷聲道“沈聽肆呢他不也在蘭溪島嗎”
“晶姐,”宋卿余手上都是嘔出來的血,他眼前有點花,頭有點暈,“他可能還在拍戲,在忙,不要去打擾他了,你們快過來吧”
話音未落,宋卿余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被江知野抱在懷里。
“喂,啊,您好,我是江知野,對對,好的。”江知野和張晶說了幾句,他拿開宋卿余臉上的碎發,將宋卿余整個人橫抱起來,好輕啊,怎么會有人這么輕
江知野心疼的蹙了蹙眉頭,正準備把宋卿余送去病房的時候,一道冰冷至極的視線,如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著他。
“你要帶他去哪里。”沈聽肆面色不善,語氣帶上了森森冷意,仔細聽,還能聽見手指關節咔咔響的聲音。
他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老婆滿手鮮血,被人抱在懷中。
那副場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望著宋卿余蒼白的面色,樹枝劃破的衣裳,身上的傷痕,他簡直要呼吸不過來了。
大腦像是被哐當,重重的砸了幾下,無法思考,也停止了思考,剩下的,只有野獸般原始的沖動,和自己伴侶被人搶走的怒火在胸中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