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余”沈聽肆半響沒得到他的回應,有些奇怪道。
“你今晚回來嗎”宋卿余仰望著天,這天真的好黑啊,黑乎乎的,連一輪月亮也沒有,明天會是個陰天嗎,聽說晚上沒有星星的話第二天會是個陰天。
“”那邊沉默了半響,但有細簌的聲音,好像是有人拉著沈聽肆的手在撒嬌,說的很小聲,他聽不見,但依稀能聽見沈聽肆帶著笑意回答“好”的聲音。
“不回去了,你早些休息。”過了一會兒,那邊傳來聲音。
“好,那你注意安全,明天天氣會冷,多穿些衣服”
還未等宋卿余說完,手機就傳來忙音的聲音,沈聽肆掛掉了電話。
“這天,這么冷嗎。”宋卿余在手掌心哈了幾口氣,喃喃自語,掛掉電話的那瞬,他覺得身處冰窖,好像什么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他把手機放在口袋里,凝視著灰暗的天空,蒙蒙的像一張無形的網,束縛著宋卿余的思想,他的感覺,或許先前還有種想落淚的沖動,想去找沈聽肆,逼問他。
但如今被這種壓抑的氛圍包裹的嚴嚴實實,無法掙脫,無言言語,壓抑道自己無法訴說,一個人被湮沒在這空洞而又深邃的夜里。
他望著滾滾而流的長河,宋虞和他說過眼見不一定為實,不要太相信劇情。
如果每次都按照劇情發生這種事情,他都得經歷一回嗎
讓他接受自己的愛人和另外一個人呆在一起,而且還是原本劇情注定的既定主角,要他每每都經歷這般嗎
每次都得經歷傷口,被刀子狠狠扎進再拔出,再扎進,最后變成血肉模糊的模樣,這樣一個往復循環的過程嗎
“那你想要拱手嗎,你和沈聽肆走過十年的點點滴滴,在十年前種下的樹,如今已經可以乘涼了,你就甘愿嗎”
腦海中有個聲音這么告訴他。
“再堅持一下吧”
“再堅持一下”
他們不一定就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也可能在劇組的休息室,休息室也有淋浴的地方,那個香味可能是搭戲時候碰上的。
肯定是沈聽肆太忙了,才沒有和他說。
宋卿余這么麻痹自己,他的手機壁紙是他們一家三口出去游玩的照片,看著上面笑意如七月的太陽的沈聽肆,宋卿余就知道自己還是放不了手。
“爹地”接通電話的沈一一半天沒找到宋卿余,整張臉湊近,勉強才從黑夜之中辨別出來宋卿余的身形,“爹地,你那邊怎么這么黑呀家里停電了嗎”
“一一。”宋卿余過了良久,才將自己的負面情緒漸漸消化,咽下喉頭的苦澀,確定沈一一看不出異常才回答。
沈一一在黑夜之中聽見了涓涓的河流聲音,他有些慌張,“爹地,你在外面爹地”
宋卿余露出被風吹的通紅的臉,眼眶有些紅,像是哭過了,又像是沙子進了眼睛,他笑道“傻孩子,爹地怎么可能會想不開。”
他知道沈一一的擔憂,近日他的的確表現的很異常,一向反對送走沈一一的他,親手把沈一一送離自己的身邊,沈一一有這個想法在正常不過。
“爹地工作忙,好不容易有時間抽出來,想出去走走。”宋卿余還故作輕松的伸了個懶腰,把鏡頭一轉,鏡頭對著河對岸,燈火闌珊的城市,“漂亮吧,b市是個非常漂亮、繁華的城市。”
只是啊,這個城市留不住人。
“你看那一盞盞燈火,每一盞燈火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人們疲憊,回到家,總是有一盞是為了那些回家的人開的,為他們指引,不在人海中迷失方向,在繁華的地方,留有自己的一處小窩,不論外頭刮風下雨,也不論在外頭受了什么委屈,也不管外頭季節如何變換,只要有那么一盞燈在,他們就有自己的家。”
只是啊,他的那盞燈或許將要在不久后另屬他人,他還在拼命去抓住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