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宴晚冷冷道“昨晚的事情我想另一個當事人,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
坐在她身邊的紀明陶被她這個回答給驚到了,圓場的話卡在嘴邊。
她轉身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依舊是吊兒郎當地靠在椅背上。
那雙一向清澈中透露著愚蠢的灰眸在此刻微微瞇起。
眼神里閃過幾分玩味與愚弄。
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強大氣場,紀明陶隱約覺得身邊人有些不一樣了。
而被攝像頭對準的另一個女人看上去很脆弱,一滴淚含在眼中泫然欲泣。
她放在雙膝上的手微微抖著,整個人仿佛是一觸即破的泡沫。
面對記者的鏡頭,她輕輕提了口氣“昨晚并沒有發生什么吧。”
“我的易敏期提前了,所以事情也記不太全了,我有遇到過紀小姐嗎”
“如果有,她應該比我清楚吧。”
傅歲和眨了眨眼,淚水順眼角而下“畢竟,她是個aha”
話題像皮球一樣,又踢了回去。
紀宴晚不屑一笑“可是昨晚,我也喝了些酒,只記得有人投懷送抱。”
“嘶。”紀宴晚佯裝頭痛,揉了揉太陽穴,“至于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記者立馬接話“那您接受了”
“怎么會。”紀宴晚冷笑一聲“投懷送抱的,未必是禮物,也有可能是麻煩。”
“你說呢傅小姐。”
二人隔著人群對上視線,僅一秒,又挪開。
這一秒的對視,也足夠紀宴晚捕捉到很多情緒了。
傅歲和的淚并未落盡,懸掛在白玉般的臉上,似一顆上好的鉆石。
足夠晶瑩剔透。
或許是她今天白綢緞禮裙,又或者是清致淡雅的妝。
坐在角落的她像一座孤島,格外弱小易碎。
只可惜,這是鱷魚的眼淚。
紀宴晚想起昨天她誘導自己發情時候的模樣。
通紅的眼尾,被蹭花的紅唇,以及散亂的發絲。
與眼前這朵茉莉有很強的割裂感覺。
話題比踢來踢去幾輪,坐在一旁的主持人瘋狂幫忙圓場。
最終以誤會一場作為結束。
在話題結束時,傅歲和像是受了莫大屈辱一般。
輕輕說了句抱歉后,竟然掩面輕聲啜泣了起來。
女人的哭聲弱得跟貓叫似的,回蕩在空中。
勾起不少記者的憐憫心。
而坐在她身邊的是程家老二,程默。
她只瞥了一眼傅歲和,不為所動。
坐在程默邊上的程家老大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腳,一直沉默的人才有了動靜。
也僅僅只是拍了拍傅歲和的肩而已。
這一動作,很快被記者捕捉到程默戴在中指上的對戒,而傅歲和手上空空。
程祈哈哈笑了兩聲“原來都是誤會一場啊那明晚阿默和歲和訂婚宴,阿晚妹妹可要來呀。”
“不然又會被有心之人編排呢。”
紀宴晚甜甜一笑,點了點頭。
程祈夸贊道“阿晚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單純直率。”
紀禾頌接話道“是呀,默默也小時候一樣,安靜沉穩。”
話題又被紀程兩個大姐給拿了回去。
紀宴晚道完歉,長長松了口氣。
發布會的核心問題解決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客套的片場話。
發布會結束,記者們都撤了出去。
程祈和紀禾頌又笑著聊了幾句,才將程家也送走了。
剛剛還擠滿了人的會議室,一下子就冷清了。
一直笑著的女人收回視線,放平了唇。
紀明陶上前幾步抱起坐著的女人,輕輕放進了輪椅里。
紀宴晚有些呆滯,大姐,居然
看著她的視線,紀禾頌輕輕一笑“沒事的,最近太累了,老毛病了。”
紀明陶瞪了她一眼,兇道“所以你少惹姐生氣,聽見了沒”
紀宴晚狠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