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夏云揚疑道,“什么徒弟”
秦淮說“剛說的那個新人啊,馮局欽點讓你帶的,你不知道”
夏云揚確實不知道,“趁我休假,要我性命我不管,我不帶。”
不愛帶新人是鬼州市公安局的特點,尤其是刑偵。雖然按理來說,他們屬于縣級市的刑偵大隊,底下還有中層和基層公安局,死亡人數達不到一定數量的案子是到不了他們手里的,但是出于鬼州市不同于其他城市的特殊要求,也就是“接警單位即案件的承辦單位,可視案件實際情況上移,但不得下移”之規定,導致他們要辦的案子非常非常多,誰也不想去給自己增加工作量,萬一再碰上個性格不合的徒弟,那就更糟心了。
秦淮“嘿”道“我就猜到你會是這個反應,可惜馮局已經拍板了,由不得你。”
“硬塞是吧”夏云揚咬牙,“行,那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最晚明早就能看見他的尸體了。”
“最晚明早就能看見他的尸體了。”
剛下到二樓的顧驍遠腳步一頓,看向了樓梯拐角的聲源處。
“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刀尖咻一下往脖子上一抹”
顧驍遠想起被害人脖頸上足以致命的刀傷。
“鮮血嗤一聲噴得滿屋子都是”
顧驍遠腦海里浮現出一地無從下腳的血泊。
“完事把指紋一擦,絕對做得干干凈凈的,不會讓人查出一星半點的痕”夏云揚轉了個彎,前方道路陡然變暗,一名高大魁梧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拐角處的臺階上,繃緊了短袖t恤的肌肉線條無聲地告訴著他此人的爆發力極強。
別說是一刀切斷頸動脈了,就算告訴他眼前的男人徒手掰斷了被害人的脖子,他也不會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跡。”夏云揚從嗓子眼里擠出這最后一個字,秦淮已經不忍再聽地掛斷了電話。
陰暗的樓梯間里霎時陷入了死寂。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從下方傳來,圍在一樓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們搬來小凳子排排坐,胡亂猜測著警察出現的理由,從盜竊到捉奸,從吸毒到殺人,故事編累了就開始嘮家常,唯獨不會離開,非要等著警察取證結束解封后,第一時間沖進來打探誰猜測的更加接近事實。
也就是說,在案發后,第四單元就進入了半封鎖狀態,此刻除了警方以外,只有這棟樓里的居民可以自由出入。
而除開出警和尸檢的時間,要想在十五分鐘內干掉一名成年男人并全身而退,在這個彼此知根知底的老年小區內作案,顯然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因為陌生人的出現會備受居民們的關注,所以兇手同樣是該小區甚至是第四單元居民的可能性很高。
是眼前人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顧驍遠和夏云揚一上一下,無聲地對視著,警惕對方隨時可能出現的暴起攻擊。
同時也在想,要怎樣才能在不傷害可疑人員的前提下,把人給帶回去。
顯然,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不會乖乖跟自己走的,那要怎樣才能名正言順地動手呢
或者說,要怎樣才能讓對方先動手呢
夏云揚的體型不占優勢,要想贏過對方,得先拿點武器傍身,才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可能性。
“小哥身材不錯啊,怎么練的”夏云揚閑聊似的,不動聲色地摸向藏在衣擺下的伸縮警棍。
然而他剛有動作,顧驍遠的拳頭就帶著恐怖無比的勁風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