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昨天擔心了一晚上,尤其是他重新拿了一份那個肇事司機的資料。
那個肇事司機姓曹,按理說大貨車都有保險,他根本不用擔心賠償的問題。
可是問題在于,這個司機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保險公司和警方已經注意到他。
剛出事那會兒,曹勇就意識到不對,所以家都沒有回去過,一直在外面,等待風頭過去。
他這一逃,就坐實了之前幾次車禍不是意外,警方也給曹勇下了通緝令。
幾起車禍極為慘烈,光是看描述就讓人觸目驚心,顧盛竟然敢自己上門去找人搏斗。
要不是之前顧父顧母回來后,兩人把自己兩家的精神病史都翻遍了,也沒有發現有家族精神病史的痕跡。顧遠都要懷疑顧盛不是心理上出了問題,而是腦子出了問題。
“那個司機已經抓回來了,我的人早就等在外面,他一出巷子就在人制服了。”
顧遠腦子轉了一圈,突然明白顧盛是為了什么。
昨天在場的還有另一個人,顧盛是為了那個周時易。
顧遠在之后調查了周時易的背景,周時易這些年成績優秀,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只是他的父母在不久前出了一場車禍,肇事者逃逸,賠償一事就這么擱置了。
他家里還有一個奶奶和他相依為命,身體不好,顧盛就想幫幫他,找到那個肇事者,也算是為周時易幫了他們,做一些賠償。
沒想到顧盛半路攔截了送給他的資料,在有把握完全抓到曹勇的時候,帶著周時易在那里上演了一出苦肉計。
“你是為了周時易,為什么”
顧遠特意換了一個位置,以防別人聽到。
“有件事,我一直不確定他有沒有參與。但是我確定,我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定跟他有關。”
顧盛說得有些含糊,但是顧遠想到他最近的異常,就問“你確定嗎可我查過他的資料,他背后很干凈。你們兩個在此之前也沒有接觸過。”
“我也不確定,所以我想先試試。大哥你幫幫我,我只知道一點,周時易這個人對我很重要。”
顧遠思考片刻,終于松了口“你確定這件事做得干凈嗎他、萬一他背后真的有人,不會被發現嗎”
“大哥你放心,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顧遠心情有些復雜,想到當初那個軟乎乎的弟弟,在他眼皮底下長成現在這樣,處心積慮地謀劃一件事,最終他還是心軟了。
“好,我會幫你瞞著爸媽的,能瞞多久,我也不能保證。”話鋒一轉,顧遠說,
“你昨天逃課的事,爸媽都知道了,你最好想一個好點的借口,不然東窗事發,我也保不了你。”
顧盛想到今早年美蘭給他發的消息。
年女士兩年前就進入半退休的狀態,已經很早沒起那么早了。
年女士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一旦她決定要做了,就一定會做到底,不會沒頭沒尾的就這么算了。
她既然起那么早,剛才給他發消息,就是為了試探,現在年女士應該已經到了。
顧盛心里一緊,匆匆撂下電話,就換了一套衣服。
還故意把衣服弄得皺巴巴的,看起來就像是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