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其他學生,都發出一聲驚嘆。
分發完試卷,物理老師隨手把一份沒有發下去的試卷,夾在教案里,就開始分析這次的考題。
周時易看了一眼,瞥向班上唯一缺席的那個座位,就知道那張試卷的主人還沒回來。
顧盛在沖出教室后,就拿著鑰匙打開了通往天臺的鐵門。
他站在天臺上,吹著冷風。
口袋里的手嗡嗡作響,他看也沒看,就接起來了。
是年美蘭。
年美蘭沒問顧盛明明是上課時間,怎么還接了她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輕聲細語,就說一些她遇到的趣事,還問顧盛要不要她給老師打電話,請一個長假,讓顧盛好好玩一下,散散心。
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慢慢收緊,手機的金屬邊緣在顧盛手上壓出了紅痕,但是手的主人并沒有在意。
“媽,你給我找個心理醫生吧。”
顧盛聲音里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鼻音,年美蘭在那頭停頓了一會兒。
“盛盛,你想通了心理醫生已經找好了,是國內外最頂尖的心理醫生,你什么時候想看都可以。”年美蘭有些激動,想到顧盛現在的狀況,她又擔心地說,
“盛盛,你不要有壓力,媽媽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永遠都會在你身后,無論什么時候,你都可以回家,和家人一起面對,好嗎”
想到上輩子,他在最后一刻,聽到有人打電話說,他的家里人已經在盡力趕來了,但是他還是沒能等看他們最后一眼。
顧盛眼前的視線模糊了,他點點頭,又想到電話那頭看不見,他哽咽著說“好。”
年美蘭自然也聽出來他的聲音有些不對,很是擔心,問現在要不要來接他。
他說他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年美蘭只能答應。
掛了電話,年美蘭給早就預約好的心理醫生去了電話,告訴她這次不用推遲,他們會把顧盛帶過去的。
顧父從文件中抬起頭,看她掛了電話,還是一副滿臉愁容,心緒不寧的樣子,就問道“盛盛不是答應了嗎你還擔心什么”
“我這不是擔心盛盛嗎,你不也一樣,這頁文件是什么心系國家大事的合同,你要看那么久”
見自己的心思被妻子拆穿,顧父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
年美蘭坐在沙發上,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額角。
“你說盛盛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兒了,你派去調查的人怎么說”
顧父想到手下送上來的資料“我派了幾批人去,都說盛盛那段時間一切正常,就是從生病開始,盛盛就有些不對勁兒,帶他去看醫生,身體也一切正常。”
年美蘭想著這段時間,顧盛的舉動,如果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一些小動作和習慣還是跟原來一模一樣,她都要懷疑顧盛是被人奪舍了。
他們騙顧盛去體檢,但是他一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渾身顫抖,滿頭大汗,如果不是被他大哥死死壓著,差點就被他掙脫了。
后來在醫生把白大褂換下,顧盛才強撐著把體檢項目做完。
體檢報告一出來,顧盛就翻到檢查腺體的那頁,看到一切正常的時候。
顧盛一手摸著自己的腺體,一手攥緊體檢報告,終于如釋重負般地笑了,他笑著笑著就哭了。
現在顧盛終于同意去看心理醫生,對于顧家來說真的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