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是在做夢吧
“沙,沙發太硬了,還很小,我昨晚睡得很不舒服,腿都伸不開我,我能和今歌一起睡床嗎”在支今歌疑惑的目光里,季博勛結結巴巴地說完。
鼓起全部勇氣把想法說出口,季博勛整個人都緊張得不敢動,像是在等待審判。
他站在臥室門口,盯著支今歌,害怕被拒絕,但又不愿意移開目光,生怕錯過支今歌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擺,拽緊,又一點點松開。慢慢絞緊,又咻地放開。多次重復這個動作,努力緩解緊張情緒。
事實上,季博勛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就算是被拒絕也沒關系的。
自己對今歌一見鐘情。
今歌是特別的。
但自己對于今歌來說,就只是認識沒幾天的aha,是可憐的,需要照顧的小瘸子。是比路上的陌生人,要更熟悉一些的人。就算稱作朋友,也不是最親密的那種。這種情況下,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的這種要求,顯然太過界了。
季博勛已經開始后悔了。
他不該這么沖動的。
就自己那些陰暗到見不得人的心思,稍微暴露一點,就會把今歌嚇跑吧
有想更進一步的心思,也不該現在提出來。以兩個人清清白白的關系,就算是睡在一張床上,自己是能親親抱抱,還是能標記今歌真是個傻子
萬一做點什么,今歌就算無法反抗aha,那之后要怎么收場
總不能強迫今歌吧
然而一想到被禁錮的,只能見得到自己的支今歌
季博勛只覺一陣難以抑制的可怕念頭,正在向外蔓延,瞬間變滋養了刻在aha骨子里的占有、偏執情緒。無法逃離,永遠不能離開自己的今歌。既然beta不能用信息素標記,那就用鎖鏈,不是正好嗎
可下一秒,季博勛想起第一次見到支今歌。
陽光落在支今歌的臉上,笑容是那么美好,那樣令人心動。
美好到能夠輕易俘獲自己
想要讓支今歌看見自己的愛慕,再得到支今歌毫無保留的真心回應,而不是單方面的占有。
陰暗的心思逐漸褪去,念頭漸漸明晰
假如那樣做了,且不論成功與否,他都注定無法回頭
兩種矛盾的情緒交疊、碰撞的結果,是季博勛并未收斂想要抓住對方的念頭,但他搖搖欲墜的道德感已然回籠,攥緊的手指緩緩張開,他才不要現在就和今歌睡一張床
什么都不能做,純粹是折磨自己
他想要支今歌愛他。
真真切切的,真心的愿意。
季博勛放開快要被絞成麻花的衣擺,深深吸氣,艱難地扯出一個笑來,正要裝作無事發生,就聽支今歌說“可以啊。”
季博勛愣住,怔怔地看著支今歌。
支今歌盯著面前這個有點傻,腦子好像不太夠用的aha,又說了一遍“你不是說沙發小,睡得不舒服嗎反正我一個人睡,別擔心,我睡相很好的,從來不亂動。不會壓到你的腿。睡得舒服點,你的傷也能好快一些吧。”
“天氣預報說這幾天要降溫,來臥室睡也暖和點,客廳里應該會有風,回頭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支今歌看著人高馬大的aha,想想今天回來時候,穿堂風把這人吹得透透的,一摸手還是熱乎的,顯然身體好得不得了。似乎也不是很需要擔心著涼的問題
不過說都說了,支今歌也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