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自詡聰明,自覺觀察力強。
支今歌恍恍惚惚地站在床頭,醫生護士查房結束,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回去躺著才回神。
beta醫生出去前,還笑著說“地上涼,好歹把鞋穿上。”
支今歌像是驚嚇過度的兔子,原地跳了下,立馬乖乖跑回病床躺下。
支今歌沒注意,在beta醫生關門前,他又和季博勛對了下視線。季博勛眼眸深沉,晦暗不明,完全看不出思緒。
支今歌把自己癱在床上,手臂遮著眼睛,努力回想自己這三天都做了什么。
以此掩飾砰砰亂跳的心臟,逐漸燒紅的臉色。
接著,支今歌冷不丁地聽見隔壁床,季博勛問他“今歌,你怎么了剛剛不是還說想吃蘋果”
醫生來查房前,兩人的確是在聊天。
季博勛的護工送來新鮮水果,他只吃了根香蕉,其他都分享給支今歌來著。
季博勛問完,就狠狠咬了一口吃十幾分鐘都沒吃完的香蕉。
昂貴的水果,向來是貴有貴的道理,糯糯甜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一路沖到心口。沒什么具體的味道,但很甜,有點像支今歌。
季博勛沒忍住,又拿了一根,剝開外皮,輕輕咬一口,還是軟的,香香的。
很像支今歌剛剛下床,沒穿鞋襪的,白生生的腳。
季博勛狂躁的信息素稍微平靜,他見支今歌沒動作,又問了一遍支今歌,怎么不吃
支今歌磨磨蹭蹭地從床上起來,坐在兩人病床中間的走廊,又在果籃里選了個紅透的蘋果。
水果是護工洗干凈送來的,支今歌一口咬下去,脆脆的,果香瞬間充盈鼻尖。吃得出來是酸甜口,但卻不會覺得酸倒牙和甜膩,兩種味道結合得很好。
季博勛光是看著支今歌吃東西都覺得愉快。
心情稍緩,季博勛確認自己和支今歌聊起其他男人,不會語氣差到嚇住對方后,才狀似隨意地問“你剛剛怎么一直盯著金醫生”
金醫生是剛剛查房的beta醫生。
支今歌遲疑一下才說“金醫生好像很溫柔。”
季博勛咬緊牙關,噙著笑打探道“今歌喜歡的對象,是溫柔類型嗎”
如果不是石膏遮擋,支今歌肯定能看見季博勛粗壯的手臂上,肌肉鼓起,青筋凸出,那副隨時能竄起來去打人的力量感。
如果支今歌是ao任意性別,他也能感覺到空氣中隨時暴走的信息素。
或者支今歌再專注一點,他就會發現季博勛幽深眸子里,那道意味不明,像是盯著獵物的視線。只待支今歌一個回答,就會迅速出手,咬上獵物喉嚨,完全制服獵物。
可惜這些如果都沒發生,支今歌無知無覺地嗯了一聲,隨即想到的,是另一件讓人腳趾摳地的尷尬事情。
對象,自己的對象。
自己重生回了四年前,所以
自己壓根兒就還沒和黎宏宇談戀愛還只是單純的同事關系。
還沒發生的事,自己和季博勛說了那么多
支今歌猛地抬頭,發現季博勛在看自己,立馬裝著仰倒,靠在身后自己的病床上,躲開季博勛的視線。
好尷尬
要是季博勛真替自己出頭。
支今歌已經不敢去想了。
有的人死了就死了,但有的人莫名其妙死了重生,還要再經歷一遍社死
“草”支今歌忍不住在心里罵出生平第一句臟話。
支今歌雙手捂臉,命運對自己好殘忍。
支今歌躲著季博勛的視線,但早就學會視線追著支今歌跑的季博勛,看見支今歌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坐在折疊凳上,又把脖頸靠在病床上,就那么穩穩地躺好了。
嘴角溢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毫不避諱地欣賞著,病號服下的,漂亮的頸部曲線,以及隨著動作衣擺自然垂落,勾勒出來消瘦的身體輪廓
季博勛嘴唇輕抿,真心實意地笑起來。
腰真細。
似乎還很有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