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馬車有些晃動,是莉茲,“我扶您上馬。”
焦青隱想起正事,對無名說了句“你在車里自己玩一會”,就走到了馬車外。
金發銀甲的騎士牽著一匹駿挺的白馬,朝她伸手。
本已準備翻身上馬的焦青隱改變動作,順勢把手搭了上去,做出一副笨拙的樣子,等待莉茲為她調整馬鐙。
剛醒來的無名看見這一幕,心里莫名有點堵。
她說不上來自己為什么最近總有些怪怪的,但她向來行動力極強,見焦青隱即將離開,她快跑幾步,一個縱躍,便跳到了白馬的頭頂。
莉茲和白馬同時被驚到,白馬長嘶一聲,掙脫了莉茲手中的韁繩,高高抬起前蹄,眼見就要把焦青隱摔下去。
“殿下”莉茲瞳孔緊縮,失聲喊道。
事發突然,她根本控制不住馬匹,一瞬間,無數不好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
然而焦青隱表情未變,她雙腳踩鐙,單手抽出腰間的長鞭,動作干脆利落地揮鞭抽下,啪地打在白馬身側的草地上。
草屑飛揚,白馬的注意力被轉移,焦青隱趁機抓住了韁繩,往后用力一勒。
白馬仰頭嘶鳴,總算在焦青隱的控制下安靜了下來。
剛剛那幾秒已經腦補到自己被凌遲,全家斬首,有關系的親緣也都流放成奴的莉茲“”
她終于恢復了呼吸的能力,但還未來得及請罪,便聽馬背上的親王殿下冷冷開口“阿爾。”
被焦青隱盯住,無名有點心虛地低下頭,沒和她對視。
她不是故意跳到馬頭上的,她原本瞄準的位置是焦青隱的肩膀,誰知道
焦青隱沒墜馬,她一時說不清心里是高興還是遺憾,但總之是比看到焦青隱和莉茲互動時更堵了。
焦青隱見小狼崽露出這種人性化的表情,板起來的臉隱隱松了幾分,無名趁機跳到焦青隱的肩頭。
她很少這么乖這么主動,焦青隱扭頭,低聲問“頭晃暈了”
無名確實因為剛才的意外有些暈馬,她發出一聲小奶狗討食物般的微弱叫聲,用尾巴圈住焦青隱的脖子,窩住不動了。
感受到脖頸處瞬間暖和起來,風也不往衣領里灌了,焦青隱沉默,她怎么感覺短短幾天過去,阿爾似乎就吃準了她的性格,學會了裝可憐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幾名騎士落在車隊的最后方,他們圍著剛被控制起來的半獸人,正在商討處理方式,就聽到有噠噠的馬蹄聲向他們靠近。
梅格原本正盯著那名被壓倒在地的半獸人,聽見聲音一抬頭,便看到了身騎白馬的焦青隱。
縱然外界對這名親王的評價大多繞不開荒淫和殘暴,但讓他們無法否認的是,焦青隱確實有一副好看到讓人心驚的皮囊。
因為不敢直視焦青隱的臉,所以人們往往會先注意她那濃密順滑的黑色長發,這種發色在帝國很少見,放在她身上卻完全不顯突兀,反而顯出了幾分優雅和神秘。
此刻她騎著白馬,脊背挺得筆直,從月色下緩緩而來,令幾人的眼睛定在她身上,根本沒法移開。
“殿下,”最先回神的梅格脫下披風,放在了焦青隱腳邊,單膝跪下,“地上泥濘濕滑,您走慢一些。”
焦青隱正欲下馬的腳懸停了一下,才踩上那條干凈鮮紅的披風。
離得近了,梅格這才發現,原來焦青隱脖子上的不是她以為的狐裘,而是對方養的那只白狼幼崽。
白狼幼崽轉動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看看她,再看看周圍幾個騎士,從嘴里噴出一口氣。
梅格“”好像感受到了微妙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