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用戶哥的那個問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許喃百思不得其解。
寧一俞啃著雞翅,嘴邊油光噌亮,配上他標志性的小眼睛,像極了一只偷吃的黃鼠狼。
他含糊著說“估計類似于我們平時回復的1或者收到”
許喃愁苦地皺著臉,越發不懂大哥的心思。
他怕用戶哥生氣,好聲好氣地哄了一通,但大哥卻只回復了一個句號,簡單明了但不懂的句號。
沒罵人也沒說其他的,看上去好像不生氣,但此后幾天,他都沒有再來過直播間,發消息也沒回,雖然都是一些早安晚安,沒什么營養價值的消息。
許喃長嘆一口氣“吾財運休矣”
見他滿心惆悵,寧一俞放下手里的雞骨頭,想要給他一個愛的安撫“反正大哥現在沒刪你好友,你就繼續聯系著唄,往好了想,大哥是在打拼事業,不然哪里有錢養你。”
“別拿手碰我,油死了,”許喃一收手臂,躲開伸過來的油爪子,“算了,不想了,我還是去上班吧,再琢磨我就是狗。”
許喃這兩天煩得飯都少吃了一碗,罵罵咧咧地站起身,背上工具包。
“真的,我發誓,再琢磨我就是狗。”不甘心地再嚷一遍,“愛回不回,不會拉倒,再發信息我就是狗”
寧一俞瞅著他,從全家桶里又抓了一根雞翅“好的,狗哥拜拜。”
許喃白他一眼“你可快點出去賣藝吧,不然下個月喝西北風呢,走了。”
說完,他也懶得聽寧一俞怎么說,直接就出了門。
寧一俞是個奇葩歌手,許喃不知道他唱歌是什么樣的,兩個人認識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聽不見的狀態了,但許喃關注了他在音樂平臺上的賬號。
單曲下的評論區可以說是生靈涂炭,慘不忍睹,評論分為兩派--
“唱的什么玩意兒,就這還自由音樂人”和“你明明可以殺了我,卻還要給我唱一首歌”
但也奇怪,這么奇葩的評論區,歌曲的下載量卻還不錯,至少比許喃想象中的無人問津要好。
最近寧一俞又興起了要去天橋賣藝的念頭,把衣服剪的破破爛爛,背著把破爛吉他,把流浪歌手四個字玩得明明白白。
當初這個破落的小院子,經過一整年的打整,如今也很能看得過眼。
煩躁的心在看到滿園綠樹紅花和豐碩菜地的時候也得到了小小的治愈。
許喃調整了下背包的肩帶,從菜園子經過,走到院門邊腳步一頓,捏了捏指尖,許喃又默默退回去。
菜園子里種了西瓜,草莓和檸檬,數量不多,如今西瓜已經圓潤飽滿,寧一俞惦記了好多天,許喃也沒有松口。
默默地哀悼可憐的瓜瓜,許喃從涼棚下的工具箱里找出把西瓜刀,對著西瓜比劃了一下,忍痛下手“噗呲”一聲,汁水飛濺,瓜成了兩半。
熟透了的瓜瓤很紅,配著翠綠的瓜皮,顏色很是漂亮。
再切一塊小三角,放在旁邊做擺件。
許喃找出手機,默默打開美顏相機,在美顏相機的加持下,西瓜色澤鮮艷,水光粼粼,只看著就能想到其中的甜蜜。
點開唯二的置頂聊天,選擇圖片,點擊發送,配文哥,今天買了西瓜,超甜超好吃,哥喜歡吃西瓜嗎
發完,許喃幽幽嘆了口氣,下輩子一定要好好做人。
“一魚,我開了西瓜,我放外面了,你出來拿一下。”怕里面聽不見,許喃提高聲音。
嚷了一嗓子,許喃低低咳了兩聲,隨手抓起擺拍用的小三角瓜,咔嚓啃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