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僅僅只是開始,還有更窒息的事情在后面等著她。
接下來的近十分鐘里,她把球運給姜禾,姜禾立馬給對面送掉。后來她也學乖了,隱隱覺得姜禾似乎不大待見她,便把球牢牢地控在自己手里,能傳出去就傳,傳不出去寧愿遠投都不傳給姜禾。
這一回合,鄺汶琪傳球的時候,姜禾和吳葵分別在兩側,都有機會突破,她正陷入為難之際,吳葵深知不能讓姜禾拿到球便上趕著往鄺汶琪要,可她的速度哪里有姜禾快,姜禾搶先一步摸到球,此時她已經出于慣性靠了過來,姜禾寧愿把球權讓給她也堅決不避開,毫不留情地與她碰撞在一塊兒。
結果就是,
球,吳葵如愿以償地拿到了。
可是人卻被姜禾厚實的力道撞倒在地。
背部結結實實地抵在堅硬的地板上,吳葵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姜禾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陽光下,那雙深棕色的瞳孔如把人帶入冰窖。
周圍的人都傻了眼,忙上前把她扶起來。
吳葵一起身,把球朝姜禾砸過去,“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嘩啦一下,球從姜禾視線外彈跳而過。
吳葵也只敢這樣了,縱使此刻多么上頭,也不敢真的把球砸在她身上。
姜禾偏頭看了一眼跳到乒乓球那邊的籃球,一句話也沒說,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籃球場上的幾個aha回過神來,忙勸住吳葵“冷靜點。”
“你哪里得罪她了嗎”鄺汶琪問道。
姜禾在場上的表現大家看在眼里,打了一二十多分鐘的球,她一直都在針對吳葵。
吳葵氣急敗壞“我怎么知道,跟他媽腦子有大病一樣。”
姜禾回到看臺,細致地把衣服上的褶皺撫平,然后抽出一張紙擦拭著額角的汗。
周以她們還在樂此不疲的打羽毛球,臨近下課,陸陸續續的有人離開操場,緊接著又有下一個上體育課的班級進來。
終于響起了下課鈴,傳到操場,聲音不算轟頭。
她正準備要走,這時吳葵遠遠地朝她走過來,對方已經不見當時的戾氣,隨著距離緊接,她臉上討好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姜禾。”不知道這短短一會兒吳葵又什么時候去了趟便利店,她揚起手里的礦泉水瓶遞給姜禾,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笑得一臉燦爛“給。”
她笑的時候一定是抱著求和的姿態,卻不想做到這個地步依舊得不到回應,在刺眼的陽光下變得越來越僵硬。
姜禾看著她那只僵立在空中的手,大拇指上氣派的紋身被剛才那一下撞地擦破了皮,相當狼狽。
她最終還是將礦泉水接了過來,但沒喝。
吳葵松了口氣,只要她接了就好,不至于面子掛不住。
“我能問問,我是哪里冒犯到你了”吳葵討好地笑著“你貌似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姜禾,我這人很好說話,如果有哪里對不住你,你說出來,我能改就改。”
言盡如此,她沒有夸張到卑躬屈膝,但字里行間又無不刻著卑微。
姜禾懶散地抬了一下眼簾,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
正當吳葵以為又是熱臉貼上冷屁股時,姜禾張了張唇,眸中盡是寒光“你和那幾個男的說話注意一點,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外面倒。”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隨手微微一揚,那瓶礦泉水便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咚”的一下落入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