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貧窮的寨子千瘡百孔,破敗不堪,令人覺得心寒。
這個世道太過殘忍。
姜崢嶸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很沉默,胡圖忍不住問道你的憤怒值和傷心值都很高,你可不能做傻事。
姜崢嶸當然不會。
她的確想過,帶一支軍隊來剿匪,可現在南轅國隨時會來,每一支小隊在戰斗中都有其重要的角色,無法調離。若是調離出來,因此出了差錯導致敗仗,邊境地域很可能會被南轅國的人踐踏,百姓會苦不堪言。
到時候邊境城鎮,都會如這九城寨一樣,成為煉獄。
姜崢嶸我現在只能做我能做的事情。
硝石的交易她可以答應,剩下的一切,只能靠九城寨自己了。
希望九城寨真的能用硝石震退山賊,得到喘息的機會。
回到南詔城,飛廉也剛好回來,二人互看了一眼便一起進了營帳,十分默契。
“將軍,經屬下查實,這些米商并沒有跟任何勢力交好,他們甚至不與傅姜兩家有大金額的生意來往,不過他們在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
鹽商和米商做的也是刀鋒上舔血的生意,黑白兩道通吃,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飛廉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還順帶去查了查星斗城鹽商,他們與米商的情況一樣。”
“這么巧”
米商和鹽商有各自的商會,做生意都是各自為政的,不過他們不拉攏任何勢力,這就像是說好的一樣。
莫非他們之中,還有一位大佬難道是星斗城城主
“屬下也覺得,便去查了星斗城城主,可他似乎并不參與商會之事,只管稅銀每年有按時上繳即可。”
姜崢嶸疑惑地蹙起眉頭,莫非星斗城能夠這么成功的原因,便是不與傅姜兩家有牽扯
“將軍覺得奇怪么”
飛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姜崢嶸頷首道“的確奇怪,不過現在暫時看不出問題。”
“我打算答應這筆交易,先解決士兵溫飽再說,至于米商和鹽商,我們繼續留意便是。”
“遵命。”
飛廉離開之前,還忍不住看了一眼姜崢嶸,總覺得姜崢嶸好似變了好多,話變多了,思想也變靈活了。以前,姜崢嶸的靈活思想只用在戰場上,現在她似乎變通了很多。
飛廉的心思比梁竹細膩許多,她知道這不是錯覺,只是飛廉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致使姜崢嶸有這種改變。
“還有什么要說么”
見飛廉還未走,姜崢嶸便好奇問道。
“將軍您好似,變了好多。”
胡圖
姜崢嶸“”
一人一系統,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姜崢嶸熟知原主的脾性,她已經盡量貼近了,可惜還是崩人設了。
“只是突然想通了,人不能故步自封,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固執,置兩萬將士于不顧。”
姜崢嶸看到飛廉的眼中有光,她似乎已經等待自己開竅很久了,那是感動的光芒。
“跟著我,讓你們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