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市集解圍,旁人還能說自己是外地人,不知道馬車上為何人,可如今她已然知曉這是傅清墨的馬車,若是同行,此事傳回京城,怕會引來猜忌。
“好。”
二人離開了官道,抄小道離開,不過姜崢嶸沒有離馬車太遠,在能看見馬車的距離平穩前行。梁竹這又有些不明白了,姜崢嶸為了避嫌抄小道,可她又沒有離得太遠,似乎在暗中保護傅清墨一樣。
姜崢嶸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傅清墨身邊連一個護衛都沒有,她也不得不佩服傅穹蒼的心狠。大豐有個習俗,做大壽的人若全家能為其慶祝,那么接下來他定然能安享晚年。
傅穹蒼五十歲大壽,召傅清墨回去給他祝壽,卻連一個護衛都沒有配給,論心狠,還得是傅穹蒼。
可惜,這習俗不可信,傅穹蒼的結局
官道上,馬車內的女子緩緩睜開眼,懶洋洋問道“是誰的馬”
剛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馬蹄聲,傅清墨便好奇問道。
聽雨撩了撩窗簾,瞅了一眼,答道“小姐,是那兩個人的,他們抄小道走了,不過離得不遠。”
傅清墨唇角微微勾起,只是應了一聲,便倚著窗邊,不再說話。聽雨看了傅清墨一眼,疑惑道“小姐,您方才明明都沒看到她,為何知道她是姜家那女將軍”
傅清墨依舊看著窗外,隨著馬車顛簸,窗簾一下一下地翻開,她就這么看著窗外時有時無的風景。
“我記得她的聲音。”
記得她的聲音
聽雨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傅清墨在哪里見過姜崢嶸,她的記憶力一向沒有傅清墨好,這下便不再多言了。
從南州回去中州京城,需要一個月的路程。聿帝給了姜崢嶸一個月半的時間,所以她有足夠的時間暗中護送傅清墨回去。
這一次封賞,是個人封賞,得到過這份榮譽的有不少人,最近一次得到過這份封賞的除了姜家的人之外,便是已故的衛飛宿大將軍了。
只不過,受封賞的女將軍,姜崢嶸倒是第一個。
因為是單獨封賞,并沒有凱旋歸朝那般隆重,聿帝并沒有命百姓列隊迎接,只派了禮部的官員去迎接姜崢嶸。
姜崢嶸騎著馬看著不遠處在城門口等著的矮胖男人,他穿著一身暗黃色的袍子,遠遠看去,還真像一個土豆。姜崢嶸停到城門口,并沒有下馬,她垂眸看向那正在擦汗的男人“是來迎接我的大人么”
那男人沒有見過姜崢嶸,一見她這么問,不耐煩的神色馬上變成諂媚的嘴臉“是的,下官等候姜將軍很久了,這就替將軍洗塵接風。”
姜崢嶸打從心底不喜歡這個人,見他剛才沒認出來自己時那一臉不耐煩的神色,便知道這個人對自己并不是真心尊重。
邊境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守護百姓,這些文官應當穩住內政,造福百姓。可事實卻是這些官員把自己養得肚滿腸肥,百姓卻骨瘦嶙峋,他們甚至不尊重在邊境戰斗的將士。
存在原主記憶里,對國家的刻骨忠誠,讓姜崢嶸恨不得下馬給他一劍。
姜崢嶸沒有作聲,倒是梁竹冷哼了一聲,這讓那官員怔了證,趕忙介紹著京城的一切,表現得十分周到,生怕得罪了這兩人。
隨后,那官員帶著他們去梳洗更衣,準備面圣,在住宿和吃食方面,倒是沒敢虧待他們。姜家的人都去邊境了,將軍府空蕩蕩的,姜崢嶸沒有回去,反倒是跟梁竹一起去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