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剛撈起的黑斑魚重重地栽進池子里。
“嘶,你怎么才來快過去”
年輕賣家抬起頭,佯裝鎮定地指了指自己身后,而后揚起笑臉對排隊的買家說“現在宰殺服務哈人工處理,只再多五塊錢”
野釣在聯盟存在時就是被禁止的行為,所有流通的變異魚都必須處在監管序列。
人們在管道街市買它,就不能要求機器去處理,即便是家用機器人,也因為物聯網會統一上傳備份信息,一旦數據識別為異樣,就會自動報警。
秦煥沉默不語,翻身躍進管道里,順手把黑色大衣脫下。
他隱在昏暗的光線之中,挽起袖子有條不紊地處理起這些變異魚。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刀鋒在魚肉骨骼間游走,堪比任何精密的處理儀器。
直到送走所有顧客收攤,攤主才擦著汗,拍下按鈕降下管道的封閉門,轉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他正在默默擦拭刀刃,拇指和眼角處都沾了一滴血,整個氛圍顯得格外陰森。
“你居然敢到這邊來”攤主從他手中把刀奪過來,“生怕別人認不出來你不要命啦”
秦煥抬頭,眼中的躁意被手上的血腥氣壓下去了幾分。他漫不經心地問“江述,我的人工費,就值五塊錢”
“這是重點嗎”江述臉上劃過一絲崩潰,壓低聲音,“我收到的消息還停留在顯川所有精銳醫生進了你的宅邸,最高指揮官工作由副指揮代為處理。結果你他媽堂而皇之地就來這邊了”
“嗯。”秦煥指節微微屈起,“有些不得不調查的事情。”
“有事調查你交給我啊你把我趕到這邊不就是讓我做這些事情的嗎”江述狐疑地看著他,“什么事情值得你非要大費周章地冒險等下,馬上又到驚蟄日了,你不會還認為”
秦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江述神情復雜“五年了,人肯定死透了,尸體是你親自確認過的,你能不能放過你自己”
秦煥沒有回應他,起身說道“鄰街有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開的維修店,你盡快調查一下他的身份和所有信息。”
“云椴工作室是吧我知道他。我搬來這邊的時候專門查過。”
江述從包里翻出自己的記錄本“他是天生就長這樣,是被父母親遺棄在羅慕區福利院的孤兒。
“之前申請過一所軍校,但因為營養不良,體能不好被刷下來了,后來跟著一個退休的老師學過了技術本領,沒什么學歷,哦對,還沉迷全息游戲,不過工作確實挺上心的。”
“嗯。”秦煥鼻音應了一聲。他的視線從本子上收回來,走到水池中挑了一條淡水魚,“魚就當結算我的人工費,你今晚別回家了。”
江述茫然“為什么我不能回家”
秦煥道“我晚上請了那位先生上門維修。”
“修這有什么關系嗎”
秦煥自顧自地處理著他挑得那條魚“你想想你家有什么能修的。”
“我家那什么臥槽你他媽約我家了啊我家里那可是有”
江述卡殼了一下,看到一雙嗜血的瞳孔。
“江述,你知道醫生會診的結果是什么嗎”秦煥放下刀,勾唇,“所有致幻功效的藥物對我都已經完全沒有效果了,我總得試試別的方法。”
江述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了兩個字。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