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重福重俊乃至重茂的妻子所生的孩子,誰能保證一定是他們的孩子”
“香兒,天幕是在幫我們”
“阿娘看到這些東西,必會支持立裹兒為皇太女”
韋香兒卻沒有李顯這么樂觀,“三郎,天幕方才說你兵變逼宮,讓阿娘不得不退位,將萬里江山傳給你。”
“這”
李顯聲音微微一頓,臉上有一瞬的憂慮。
但很快,他找到問題的關鍵點,“逼宮的不止我一人,四郎二娘也參與其中。”
“阿娘只剩下我們三個孩子,我們三個皆參與此事。”
“而我,卻是給阿娘上了帝號的人,讓她以皇帝的身份流傳后世。”
李顯敏銳捕捉到武皇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若阿娘為兵變之事廢我而改立四郎,四郎未必會給阿娘上帝號。”
“而四郎與武家人的關系更是水火不容,四郎若掌權,武家人必然無人生還。”
“我是阿娘最好的選擇。”
李顯抬眸看向武皇所在的宮殿。
捋清這層關系之后,我們就能發現李顯與韋后的選擇非常具有前瞻性。
他們放棄了要借女人才能傳宗接代的兒子,而是選擇了女兒,為女兒去鋪路。
而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安樂公主,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她選的兩位駙馬都很有技巧性,第一位駙馬是武三思的次子武崇訓,第二位駙馬是武承嗣的次子武延秀。
熟讀唐史的寶寶們都知道,武三思與武承嗣是武家競爭太子的熱門人選,在武皇執政期間,兩人權勢滔天,風頭無兩,把皇嗣李旦搞得灰頭土臉,差點沒命。
天幕之上,出現武三思與武承嗣的身影,一個張揚,一個跋扈,只差把我是反派權臣寫在臉上。
天幕之下,武三思一言難盡。
倒也不必這般丑化他們。
姑母雖是親姑母,但與他們父親的關系并不好,甚至他們父親的死都是姑母的手筆。
這種關系擺在這兒,他們若沒有幾分真本事,姑母怎么可能容得下他們讓他們一手遮天
事實上,他們與酷吏一樣,是姑母手里最為鋒利的劍,為姑母清掃一切不利于她的東西。
只是這把劍用得久了,姑母為數不多的良心便對他們生了幾分聊勝于無的親情,不再以他們為劍,而是選擇了重用酷吏來保護他們。
當然,姑母對他們的情分并不多,僅限于一把用得趁手的劍,會在順手的時候保他們一把,但當他們違逆她的心思,她頃刻間便會讓他們知曉什么叫圣人之威。
延基的死便是最好的例子,而承嗣更是因為姑母立了李顯為太子,他再無登上儲君的希望而憂憤而死。
武三思心有戚戚。
安樂公主選這倆人的兒子為駙馬,用意可見一斑。
其他朝臣是李唐的擁護者,哪怕是受武皇所提拔的臣子,他們心里真正效忠的也是李唐,而不是武皇的武周。
現在聽命于武皇,一是因為武皇為天下掌權人,逆她者亡,二是因為宗族的那一套,覺得武皇早晚要還位于李顯,李顯登基為帝,天下便能恢復李唐正統,所以他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與武皇硬剛,為了年的統治把身價性命乃至九族性命全部壓進去。
天幕之下,安樂抬眉問楊慎交,“姐夫也是這般想的”
“以前是,現在不是。”
楊慎交不卑不亢,“我既為你阿姐的駙馬,便與你阿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你阿姐的生死榮辱,又系于阿爺阿娘乃至你的身上。”
“所以,我必會鼎力相助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