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榻有幾案放在上面,擱上一些茶水點心,但現在,小榻上歪歪扭扭,茶水點心更是一點也無,只有碎了一地的點心與暗紅色的水壺滾在地上。
一地狼藉。
魯元俯身撿水壺,“生氣就生氣,拿它們發什么火”
“他們又沒惹你。”
周圍茶盞皆被摔碎,只有水壺仍是完好無損,沾了些碎了的點心在云氣紋上面,魯元撿起來,拿帕子細細擦著上面的點心屑。
那是一只再尋常不過的水壺,通體暗紅色,有些許云氣紋作為點綴,作為大漢開國軍功之最的齊王,韓信哪怕被貶為淮陰侯,家里也不缺這種東西,見魯元這般愛惜,他便有些好笑,“怎么,你心疼了”
“你這脾氣得改改。”
魯元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把擦干凈的水壺重新放在小幾上。
“不改。”
韓信冷笑,“受不了我的脾氣便離開,你以為我想跟你生孩子”
魯元臉色霎時紅起來,“你說什么”
“別瞎說。”
韓信第一次在與魯元相處的時候占了上風,熟讀兵書的淮陰侯果斷趁勝追擊,斜了一眼滿面通紅的魯元,意味不明問,“我瞎說”
“如果不是為了這件事,你一個公主守著我做什么”
眾所周知,趙太后不止找了面首,還給面首生了兩個孩子,戀愛腦上頭,甚至想奪了嬴政的王位給自己得私生子。
但是我那迷人又短命的老祖宗是怎么做的呢
只是殺了面首,摔了孩子,當時雖生氣,但后來還是在臣子的勸說下跟趙太后重歸于好,母子倆親親熱熱一家人。
瞧瞧,瞧瞧我老祖宗的氣魄
母后找面首根本不是事兒,生私生子什么的也不是事,只要不圖謀我江山,那你就是我的好母親。
當然,哪怕你圖謀我江山了,等我消了氣,你還是我的好母親。
這才是一個當兒子該有的態度啊
不愧是千古一帝,這氣魄千年來無人出其左右
這快要溢出來的自豪感是什么情況
自己老祖宗的母親找面首生私生子圖謀老贏家的江山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張良蕭何不約而同抬頭,從彼此眼里看到疑惑。
“對,劉盈那小子跟嬴政沒得比”
英布哈哈大笑,“哪能等劉邦死了再給呂后找”
“就應該在劉邦活著的時候給呂后找十個八個的面首,氣死劉邦那個老不死”
“我不想聽老贏家的荒唐事,我想聽老劉家的。”
彭越急得抓耳撓腮,“天幕說快點,老劉家才是重點。”
“誰要聽老贏家的破事”
劉邦不耐煩,“老子想聽嬴政是怎么修仙怎么有了個天幕后人”
劉盈氣得渾身發抖,“豈有此理”
當然,武德充沛的大秦不止一個太后找面首,往前推個幾十年,還有一位太后找了面首,也給面首生了倆私生子,人兒子秦昭襄王也沒說什么啊。
雖然最后秦昭襄王廢了這位太后,但也不是因面首私生子廢的,而是這位太后權勢太盛,招了秦昭襄王不喜的緣故。
“你都說了,我是公主,當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魯元到底沒繼承劉邦的厚臉皮,輕咳一聲,臉上有些不自在。
“是么”
韓信嗤笑。
魯元道,“當然”
聲音戛然而止。
原本坐在她對面的韓信突然手撐案幾欺身壓過來,上過戰場的將軍哪怕傷勢尚未痊愈,其反應遠不是她能比的,她尚未反應過來,韓信離她只剩一指尖距離,距離太近,她甚至能感覺到韓信呼吸間的熱氣灑在她臉上。
癢癢的,像是在拿羽毛撓她的臉。
這只是秦朝。
論起面首,怎么能少得了與呂后合稱呂武的阿武呢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天幕之上出現一座壯麗威嚴的宮殿,宮殿之上,女子登基。
阿武顯然吸取了呂后的教訓,上位之后把李氏皇族噶得七七八八,只剩自己一脈,省得以后跟呂后一樣,自己死了被清算。
呂后“”
好的,知道是她過于仁善了。
雖然留了自己一脈,但這并不代表阿武會對自己兒子心慈手軟,當兒子擋著自己道時,她照殺不誤,所以這就是她想怎么找男寵就怎么找男寵,但兒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原因
因為敢逼逼她的人已經噶了。
劉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