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葉疏桐在孟清家給葉渺渺去了個電話。
“你別安排些什么隨便的人給孟清,他只是不會拒絕你。”
葉渺渺欲言又止“你就沒有想過,是你莫名其妙萬一孟清喜歡呢。”
“怎么可能,孟清才不會喜歡”
“葉疏桐,這么多年了,人家孟清就不能有別的朋友嗎人家總會碰到比你更重要的人。”
這話明顯刺痛了葉疏桐“不可能,我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可是你知道孟清喜歡”
葉渺渺沒來得及說完,對面就飛快一句“掛了”。
葉渺渺無語凝噎地丟開手機,撫摸著腿上的貓,扭頭看見窗邊凝視蘭草的蕭政說“葉疏桐這家伙,年紀越大越跟你一樣,固執得跟石頭似的。”
蕭政摸了摸他心愛的蘭草,又聽葉渺渺擔憂道“人家孟清喜歡男孩子,他倒好,一點不懂眼色你說該不會是”
蕭政沒回頭,慢悠悠道“那孟清愿意嗎”
葉渺渺一頓,神情一變。
“你是說那不能,孟清那么優秀,能看上他而且這要好么,不早就好了,非得等這時候嘶,”葉渺渺左思右想,困惑不已,又忽然恍然大悟,忍不住眨眼,“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蕭政對著蘭草說“這人么,也和植物一樣,得慢慢來,慢慢長,你說是吧”
另一邊,孟清收到了葉渺渺的消息“清清,以后阿姨不給你隨便介紹對象了。你們年輕人,還是要靠自己爭取加油”
孟清以為是葉疏桐跟她說了什么,禮貌地回了消息。
他不知道葉渺渺有沒有和葉疏桐說,但葉疏桐總會知道的
孟清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讓葉疏桐知道自己的取向。
比起自己說出口,也許旁敲側擊更好。
但葉疏桐總會知道的。
也許那個時候,就是他們沒辦法繼續當好朋友的時刻了。
從這一點來說,孟清自認為是有一些自私的。
他不想傷害葉疏桐的感情,想和他繼續當好朋友可是他又再清楚不過,要退回到朋友的感情上,是很難的。
可再難,他也得試試。
無論如何。
第二天,葉疏桐賴在孟清家睡到了下午。
孟清在寫論文,忽然收到了athieu的消息“射箭來不來”
孟清和睡眼惺忪的葉疏桐到場時,館內其實沒有多少客人。
這是一家專門給外國人的射箭館,都是預約制的,在室外空曠的場地。人人戴著大口罩,隔得老遠,誰也認不出是誰。
athieu和另一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人玩得正高興,回頭走近才看見他們,興奮地揮手。
葉疏桐毫無意外地癱在休息處的沙發上繼續睡。
“來試試”athieu扔了一把復合弓給孟清。
他一看孟清握住的手勢,眸光一閃,笑出了聲“以前沒玩過”
孟清坦率地說“沒有。”
“很簡單,你看”
athieu給他做了個示范,然后眨了眨眼“我也剛學。你練一會兒,咱倆可以比試一下。不過,今晚輸的人要請吃飯才行。”
孟清拿著完全陌生的弓箭,看了看箭靶,又瞧了眼athieu挑釁的神情,心里久違的勝負欲躍躍欲試。
他觀察了一會兒其他人的動作,然后才不緊不慢地上前張開弓。
他試了幾次,發現張弓的確是要費一些力氣,而瞄準又是另一回事。
先前和athieu一起的大塊頭過來瞧了一眼,跟孟清講了一些動作要領。
大塊頭聽著很專業,指點了孟清一會兒,實在忍不住要上手糾正他的動作。
這還沒碰到孟清的手臂,人就被推開了。
“先換一把弓。”葉疏桐懶散的聲音從孟清身后傳來。
孟清回過身,只見葉疏桐不知什么時候睡醒了,口罩外露出的眼睛不冷不熱地瞥了一眼那個大塊頭。
大塊頭頓在半空中的手頓顯尷尬。
葉疏桐毫不在意,拉著孟清回到室內,從墻面五花八門的弓中選了一把,換掉了孟清手上的。
“你這把拉開跟彈弓一樣,換這個反曲弓試試。”
回到場地上,孟清依言張弓。
他的手很穩,手臂的力量也到位了,未經專業訓練的動作卻不算標準。
“起弓,肩膀放平,胸朝下,手腕不要太緊張。”
葉疏桐站在他身后,近得能聽見起伏的呼吸。
修長的手指搭在孟清的右手腕,左手則放在孟清的腰間。
“預拉的時候,通過胸部調整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