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也沒什么好的,風險太大,動不動被狗仔拍說不定還要賠錢給廣告商。你看前段時間剛被迫退圈的那個誰來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葉疏桐懶散地抬眼。
“而且,到我現在這樣,就算不刻意揣測別人接近我的目的,也很難看到真心了。”
孟清沒說話。
葉疏桐繼續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再說,他們那是太寂寞了沒人陪,可是我有你啊。”
他那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世界上最淺顯的規律。
“是嗎”孟清的聲音很輕。
葉疏桐點頭,又說“奇怪,干嘛突然問這個”
孟清想了想,說“以前讀書的時候,我一直在專心科研,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現在回來之后,突然發現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大多都已經穩定下來了。”
“無聊透了,穩定有什么意思。再過幾年他們還該分手離婚了呢。”
葉疏桐的語氣半真半假,又沉下聲來勸孟清“你現在專心當醫生也好,以后還去做研究也行,這才是正事,別被花花世界耽誤了。”
孟清一語道破“你就是想我和你一樣,當單身狗。”
葉疏桐大言不慚地咧開嘴“是啊,我們倆什么關系,命中注定必須共同進退,做全世界最不一樣的崽”
那股撲面而來的中二氣息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舞臺上,在成熟與少年氣之間來回搖蕩,明亮坦率。
孟清微微揚起嘴角,睫羽卻下垂,一片陰影遮住了下眼瞼。
吃過飯,葉疏桐非要自告奮勇地洗碗,把水槽弄得亂七八糟。好不容易收拾干凈了,葉疏桐開始嚷嚷著困。
“今天一直在拍廣告,明天也要拍,周日一大早還要去鐘城那邊參加一個公益宣傳,竟然要下周五才能回來。”
“當老板都對自己這么苛刻”孟清忍不住搖頭。
葉疏桐癱在沙發上,打了個呵欠,忿忿不平“也不知道星羅怎么簽的人,一個比一個懶,十天半個月都不干活。我當老板,總要養一大群人,給他們帶個好頭。”
孟清拿起沙發抱枕,原本是要換個布套,卻被葉疏桐拉住了手。
小狗般的眼睛亮亮的“我明晚可能會來得比較晚。”
孟清說“怎么不住你自己那兒。”
“我那兒什么東西都沒有,還是你這里方便。”
葉疏桐“唔”了一聲,思索過后“要是你睡得早,不如讓我配把鑰匙”
孟清想掙開他的手,卻不料葉疏桐越攥越緊。有力的手指按在掌心,得寸進尺地從鉆過指縫,幾乎是十指交扣。
就這樣牽住孟清的手晃了晃,透著幾分搖尾乞憐的意味。
“我這幾天要寫一篇論文,睡得晚。”
得了孟清許可的手指搖動幅度忽然增大。
孟清猝不及防被他一拽,整個人往葉疏桐的方向一歪,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他身上也不完全,中間還隔著一個沙發抱枕。
突然放大的臉比鏡頭里還要完美無瑕,直直地映入眼底。
孟清眼觀鼻、鼻觀心,撐著抱枕飛快站起了身。
葉疏桐見狀,立刻蜷成一團,裝作痛得睜不開眼。
趁孟清猶豫時,立刻伸手上去撓他腰側。
孟清怕癢,腰上敏感極了,卻又扭不過他,忍不住隔著抱枕用手肘給了他一下。
葉疏桐立刻扔開抱枕,結結實實地跟樹袋熊似的抱了上來。
“太痛了,孟醫生不哄哄我就睡不著了。”
簡直無賴到了極致。
“那你別睡了。”孟清說著,想掰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葉疏桐反而收得更緊了,聲線委屈地控訴“你怎么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