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曲為霜在車內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眼神“不會吧誰”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章默也有點懵。
孟清雖然沒承認,但也沒否認啊
“孟清走得近的人,一只手就能數完,”章默開始掰指頭,“當年在北城的時候,咱們寢室另外倆早就不聯系了,頂多我一個,勉強算上你,最好的還是葉疏桐嘶,也沒聽說還有別人啊。”
“指不定人家醫院認識的呢,等等”
曲為霜詫異地回過頭“你剛說誰,葉、疏、桐”
車窗外,巨大的廣告牌上,年輕英俊的眉眼桀驁多情。
章默結巴道“對不、不是,你聽錯了我老婆,你就當沒聽見成嗎我是覺得,拿這種事出來說也不好,咱講道理”
“好哇,”曲為霜一把揪住了他耳朵,“這么多年了,敢情你還防著我”
那邊在雞飛狗跳,孟清正跟著科室主任在看病人的片子。
黃主任聽了他的分析,滿意地點點頭。結束時,取下自己的眼鏡,嘆了口氣“怎么非要來搞頜面外科啊,難度大么風險也大,同樣是臨床比人家賺得也少,現在年輕醫生都不喜歡干這個了。”
“都是醫生,治病救人的目的是一樣的,”孟清說,“而且,頜面外科充滿了挑戰和想象力。”
黃主任笑了起來“你倒是很樂觀。不過你大的導師秦教授一直想你回北城,前兩天開會還在跟我說呢。我跟他講,既然都選擇來瑚城了,先等規培過了再說。你才二十八歲,機會還多得很,咱們趙副院也一直很賞識你。”
不等孟清說話,他問“之前手術做得多么”
孟清點點頭“挺多的。”
“嗯,今天下午我有一臺腫瘤切除的手術,你也來觀摩。”
結果這一來,就讓孟清參與了半程。
安素素抱著病歷本朝科室的其他人驚嘆“小孟醫生的手也太穩了,動作又快,比預計時間早了整整十分鐘。我看老黃那眼神,簡直是后繼有人了呀”
“咳、咳咳,”黃主任在門口清了清嗓子,嚴肅道,“該干嘛干嘛去。”
孟清跟在黃主任身后去見病人家屬。
那邊囑咐完了,路上還碰到了趙副院長,后者頗為贊許地拍了拍孟清的肩。
末了,孟清朝黃主任誠懇道“謝謝您的指導。”
這話是發自肺腑,能有這樣的機會,完全是憑借前輩對他能力的信任。
這一臺手術結束,還有一些善后的工作要處理。
一直到八九點,孟清才基本結束一天的事情。臨走前,他去問了一下手術病人的情況,得知目前一切正常才離開醫院。
等回到單元門口,已經快十點了。
才走到一半,就聽見了游戲的聲音。
doubeki
一個黑色兜帽衫的身影坐在樓梯上,懶洋洋地靠著欄桿,一雙長腿怎么放都不舒服。
帽子口罩一樣沒少,和漆黑的樓道混為一體。
聽見孟清的腳步,手機游戲被關掉了。
“你再不回來,鄰居就要報警了。”葉疏桐聽上去很困倦,抓著孟清的手臂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孟清有點無奈“你來也不說一聲,真要報警了,明天頭條就是你的名字。”
“放心,怎么著不會堵孟醫生家門口,耽誤你上班。”
葉疏桐狀似要往孟清身上靠,實則在剛碰到孟清腰間的衣服便往自己的方向帶,結結實實將人圈進懷里。
二人做好友這么多年,葉疏桐這喜歡肢體接觸的習慣從來沒變過。但具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孟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即便如此,他仍然在此刻聽見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