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近,孟清就覺得路忽然有點擠,葉疏桐莫名其妙想往他前面走,整個人氣壓都忽然有些低。
大清早的,什么情況。
孟清還沒了來得及細想,寸頭車主咧開一個笑容,朝他揮手“孟醫生早啊”
眼見著二人走到了帕加尼旁邊,寸頭車主立刻招呼著小弟們閃開。
“孟醫生,這你朋友啊嘶,挺眼熟,怎么好像在哪兒見過。”寸頭手里捏著一只易拉罐飲料,外殼印刷的人臉已經被捏變了形,但露出了代言人的姓氏“葉”。
葉疏桐單手搭在孟清肩上,將他和想上前的寸頭之間拉開距離,咬重字音“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寸頭“啊”了一聲,透著某種微妙的迷惑。
孟清點了頭,禮貌溫和“他來借住的。趕著上班,先走了。”
“好嘞。”寸頭上下打量了一眼孟清身旁的人,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眼神不太善良。
還沒等他咂出味兒來,跑車的轟鳴就淹沒了話音。
“孟醫生改天再來幫我看看牙啊”寸頭揮手道。
他身后站著的幾個小弟恭恭敬敬。
車內,葉疏桐調整了后視鏡。
“這兒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你還認識看著都不像正經人。”
孟清解釋道“那是寧讓,在附近街上開館子,手藝不錯。”
“你還吃過”
“你也吃過,”孟清一口氣說完,“他上個月騎摩托出車禍,在路邊嗑到牙,我剛好經過,帶他去我們醫院做了處理。作為報答,打包了兩個菜給我。你上回來的時候還夸好吃。”
“我以為是你做的,早知道就不吃了。”葉疏桐低聲道。
在孟清的注視下,葉疏桐才補充“我是怕你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欺負。你們這兒一到晚上黑燈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孟清好笑道“你以為還是十六七歲的時候被人堵巷子口啊你抬頭看看,全是監控攝像頭。”
葉疏桐踩了剎車,濃密的睫毛微微向下“十六七歲也沒被人堵過啊。”
“是,誰敢堵你啊”
孟清看著窗外涌動的車輛和擁擠的摩天大樓,聽見葉疏桐說“不過,我昨天真的夢見我們上學的時候了,怎么一晃都十年了。我還覺得沒過去幾天,你都沒長變樣。”
“你夢見什么了”孟清好奇道。
葉疏桐狡黠一笑“想知道啊,叫聲好哥哥。”
孟清才不慣著他。
“愛說不說。”
“我夢見”
孟清反客為主“你叫聲好哥哥,我才聽。”
葉疏桐一頓,立刻加快了語速“我夢見你給綾波麗講題不給我講題”
孟清“”
葉疏桐“我立刻就氣醒了。你得補償我,叫聲好哥哥。”
孟清“”
后視鏡的掛墜在紅燈前搖晃起來,是一個只有食指大小的綾波麗掛件。淺藍色的頭發已經有些掉漆了。
這一早的交通擁堵比葉疏桐的夢還離譜。
孟清在臨近醫院的路邊下車,從小巷子抄了條近路,這才提前一分鐘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