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租的是一間兩居室,面積不大,但一個人生活綽綽有余。除了主臥之外,另一個小房間用來放雜物。整體收拾得干凈齊整,還養了些綠植。
他回國以來的這半年里,葉疏桐起初來了一次,后面隔三差五就來轉一圈,熟練得跟自己家一樣。
葉疏桐懶洋洋地拿著抱枕“我洗過澡了,可以直接去睡覺嗎”
孟清翻出了葉疏桐的睡衣,扔在他身上“你先刷牙。”
葉疏桐拖著腳步去了。
結果等孟清洗完澡吹干頭發出來,說困的人還四仰八叉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見孟清走到面前,才睡眼惺忪地抬頭。
孟清頓了頓,總覺得哪里不對,然后低笑了一聲“你真洗過臉”
“昂。”
“睫毛膏都沒擦干凈。”
孟清抽了張濕巾,讓葉疏桐微微仰起臉。
是右眼靠近根部的位置,剩下一點黑色的痕跡。
他原來是完全不懂這些化妝的東西,后來去過葉疏桐的后臺,才稍稍了解了一些。
葉疏桐閉著眼睛,感覺到孟清輕柔的動作。
“都說了不想化妝,非要搞個難卸的。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貼著眼皮的紙巾挪開了。
“好了。”孟清扔掉了濕巾。
葉疏桐就跟要睡著了似的,猛地往前一栽,順勢抱住了孟清的腰。他坐著,孟清站著,臉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貼在孟清的腹部,蓬松的頭發還在睡衣上蹭了蹭。
確實是累了,眼睛都不想睜開。
但是手上的力道也不輕。
孟清被他勒得有些難受“睡覺去了,你先松開。”
不料下一秒,孟清腳下一空。
葉疏桐竟然直接順著腰將他抱了起來
這動作太過突然,令他下意識地抱住了葉疏桐的脖子。
這樣的姿勢未免過于親密,孟清耳朵忽然發燙。要推拒時感覺到有力的手臂沒有半點要放開的意思。
“走,睡覺去嘍”葉疏桐眉開眼笑,聽不出什么困意。
他動作溫柔地將孟清放在了床上,然后拉起被子裹住他。
等關了燈,再鉆進另一床被子里,翻個身湊近背對自己的孟清,熟練地將手搭在了孟清身上。
就算隔著兩床被子,孟清也還是能感受到發熱的胸膛。
他認識葉疏桐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葉疏桐表達親近的肢體接觸。
葉疏桐不是第一次睡在他家,偶爾那些像是想要擁抱的奇怪舉動也再正常不過葉疏桐總是這樣的,喜歡的就偏要不留余地地親近。
但對孟清來說,今晚這樣接二連三,總有些異樣的響聲敲在心里。
黑暗里,他睜著眼睛,斟酌很久還是說出了口
“你今天還說別人不懂分寸。”
這話說出來,又覺得重了些。
葉疏桐卻索性更靠近了一點,駕輕就熟地將額頭貼在孟清腦后。
“那怎么能一樣,別人是陌生人,咱們是全世界最好的好朋友。我罩著你是應該的。”
見孟清沒說話,葉疏桐順手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閉著眼模糊不清地念道“晚安,做個好夢,瑪卡巴卡。”
過了一會兒,落在孟清身后的呼吸就變得無比平穩。
孟清望著窗簾外的夜色,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