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后,帕加尼瞬間超車,將黑色的suv遠遠拋在了身后。
“那人誰啊”悶悶的語氣。
孟清正在研究怎么打開車窗,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他用木簽戳進了軟糯的糖藕,解釋道“不認識的人,應該是章默和曲為霜的朋友。”
“他跟你說什么了”
“他好像是gay,”孟清頓了頓,“他認為我也是,所以我推測,應該是一種邀請”
其實相比于是不是gay,他對那種毫無禮貌分寸的個人行為更為反感。
但此時,他有些慶幸葉疏桐沒聽見那個男人說的話。
紅燈前,一個突然的剎車。
駕駛座上的青年側過頭,微微皺眉。他的鼻梁高挺,顯得眼窩微陷,幾縷碎發幾乎擋住濃密的眉毛。
“你不準理他,那種家伙就該滾遠一點”
“還有那個章默,當年在你們大的時候看著就不像好人,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以后也別理了。”
“葉疏桐,”孟清喊他大名,有些好笑,“我和你是朋友,章默和我也是朋友,你是要讓我選一個”
“這還用選”葉疏桐一臉震驚,“你拿他們和我比”
孟清忍俊不禁,只怕他眼睛都要驚掉了“別強詞奪理。你是還恐同呢”
葉疏桐安靜了幾秒,低聲抱怨道“反正,那種人一點分寸都不懂,很討厭。還是當個直男好”
孟清念中學的時候就知道他恐同,此時只得無奈。
“都當公眾人物了,注意點言辭。”
孟清拎起木簽,將一塊香甜的糖藕送到了葉疏桐唇邊。
捏著木簽的手指細長白皙,盡管在實驗室、消毒水和手術刀間徘徊多年,也還是有著清潤細膩的模樣。
葉疏桐自然地按著近在咫尺的手腕,咬下了那塊藕。
略帶薄繭的指腹蹭過靜脈,溫熱得像是剛從舞臺下來,溫度能從二人相觸的皮膚一路順著血管上躥。
葉疏桐慢慢吃掉了外酥里軟的小食,表情逐漸變得舒坦餮足。手卻沒松開,繼而沖孟清眨了眨眼。
孟清有點于心不忍,但堅持道“別賣萌,你吃太多甜的了。”
前方的紅燈變綠,葉疏桐戀戀不舍地松開他,懶散地搭著方向盤。
“太殘忍了我整整八十五小時零三分鐘都沒吃過甜食了我經紀人是不是私下找你了,她給你什么好處”
葉疏桐頓了頓,尋思道“也不對,孟醫生才不會這么輕易被收買。”
孟清好心提醒他“你不想再做一次根管治療了吧”
葉疏桐搭在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收緊,不可思議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現在正有冷冰冰的機械在他的嘴巴里動工,嗡嗡嗡嗡地發出噪音。
孟清微微翹起嘴角。
他是很知道葉疏桐脾氣的,直來直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直白坦率,很好交流。
“知道你不吃甜的會不高興。但今晚不是因為這個給我擺臉色吧”
“我沒有給你擺臉色。”葉疏桐悶聲道。
“那為什么”
話剛出口,二人異口同聲。
“因為你不來看我的演唱會。”
“因為我沒去看你的演唱會”
孟清看見葉疏桐氣鼓鼓地別過頭。
“你講點道理,上周在舟城的兩場我都去了。今天下班的時候都八點多了。而且我今天只吃了早飯,真的很餓。”
所以孟清又獎勵了自己一口糖藕。
葉疏桐頓時緊張了起來“那你今天胃不舒服了我車上有熱水,還有胃藥,就在你那邊。”
孟清咬著好幾塊桂花藕,臉頰微鼓,口齒不清地“嗯”了一聲。
他剛上車的時候就看見了那些小盒子,都是嶄新的,好幾種不同的藥。一看就知道是葉疏桐特地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