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著臉,捻起袖口,擦了擦自己手背上的血跡。最后仍然有淡淡的血色殘留,她低頭看著,眼中的冷意更盛。
“即便本君的修為被壓制,照樣能殺了你。”羽無厭扶著粗壯的樹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姬嵐,“若你不信,可以試試。”
魔界魔君的氣勢大開,一頭銀發盡數散在腦后,襯得她肌膚如凝脂白玉,眸含秋水般清波流轉。身上寬大的衣袍被一根銀絲腰帶斜斜束著,腰間曲線盡顯,柔弱中摻雜著艷冶,令她看起來難以接近,又無時無刻不在引誘人心。
美人在前,嬌艷姿魅。
可這一次姬嵐學乖了,不敢再直愣愣地盯著她看,“知道了知道了,小人絕不敢對妖絕不敢對魔君大人您有不軌之心”
保命要緊,還是先低個頭為好。不然依照妖女這一言不合就掐人脖子的性子,若她稍有不敬,怕是就要見不到密林外的陽光了。
“不知魔君大人需要小人做什么”感受過死亡的威脅,姬嵐很自覺地放低了身段,“小人必定為大人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林間一片寂靜,沒有風聲,沒有嘰喳的鳥雀聲,仿若置身于一個無聲世界。
羽無厭撐在樹干上,耳尖動了動,上一世的記憶在腦海里一瞬間清晰,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她素手一揮,霎那間整個人便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遠處猛獸的嚎叫隨之而來,大地開始顫動,周圍的林木開始搖晃,片片枯葉紛紛揚揚落下。
吼叫聲越來越近,呼嘯的風迎面而來,姬嵐終于意識到了危機四起,她大叫一聲,立馬往吼叫聲的反方向跑去。
她真是惱極了那妖女,提前感知到了危險,撒丫子跑路就算了,竟然不提醒她一聲
她的余光往后一瞥,幾頭似虎非虎的猛獸大張著尖利獠牙,正急速朝她狂奔而來。
求生的本能再一次浮現,她無法顧及其他,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腳下生風,拼命奔跑。
羽無厭仗著還能使出一些術法,已經離得極遠了。不過姬嵐的大喊大叫卻依然像是蒼蠅在耳畔嗡嗡作響,擾得她不得安寧。
再一想到自己當時隨手拉她下來的目的羽無厭面若含冰,眼底透露出嘲弄的意味。
沉默片刻,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兇獸的嘶吼響徹整片森林,直震得腳下地皮都微微顫栗。姬嵐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卻不敢放慢速度。
沒一會兒,她似乎已經隱隱能嗅到身后那群兇獸呼出的難聞氣息,意識到自己可能就要倒霉地葬身獸口,她心中對羽無厭的憤恨占據了上風,又驚又怒之下,她張口就要開罵“妖女你這個沒有”
“本君沒有什么”羽無厭面無表情,像提小雞仔一般,一把拎起了她的衣領,再次施展術法。
周圍風聲清晰入耳,姬嵐扯開緊緊勒住脖子的領口,這才重重喘了幾口氣。
神智回歸后,她費力揉了揉眼眸,待眸中的淚光慢慢消失,她看到四周像是被按了快進鍵一般迅速倒退。
妖女大發善心,從猛獸口中救下了她
直到再一次被扔在地上,姬嵐都還在驚訝羽無厭為何要救她。
“說。”羽無厭低下頭,用寬大的衣袖擦了擦手,語氣平靜,卻又暗潮洶涌,“本君沒有什么”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羽無厭那雙亙古無波的眼看過來時,姬嵐背心冒汗,一下子哭出聲來,面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擔憂“小人是想問,大人您沒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