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光熙收回思緒,轉身出了電梯廳。
她刻意遺忘的習慣,被朗姆重新拾起了。
房間里有人。
手持房卡的光熙動作不停,刷開了電子感應門鎖。
“你回來的真晚呢,古井小姐。”說話的是個頭發灰白、面孔陌生的老者。他坐在房間的床上,還穿著參加宴會的高定西裝。
房間里多了個箱子。
一個巨大的26寸行李箱橫在浴室門口的地板上,想要進浴室,得跨過這只箱子。
老者眼睛瞇起,看起來慈眉善目。
只是他說的話與“和藹”半點邊都搭不上。
“脫掉衣服,來我這邊。”他沉聲道。
房間里多了抹異樣的果香。
一個缺了一角的蘋果立在床頭柜上。
光熙關上房門,乖順的去扯背后的拉鏈“你明天你白日有事嗎”
現在已經凌晨了,表達時間的詞句務必要精確。
“怎么了,是要占用我白日的時間嗎”老者露出一絲興趣盎然的笑。
拉鏈解開后,光熙脫起了袖子。
從進房時,老者就用了日語與她交談,于是光熙同樣用日語回道“我白天要去別的地方,你跟我一起去。”
老者的笑消失了,垂下的胡子遮住了嘴部冷冽的弧度。
灰發模特神色淡然,毫無忌諱的在老者面前裸露自己的身體。脫下一半的禮服后,光熙開始解束腰的內繩。
就在酒店房間的氣氛越來越僵硬時,光熙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我跟那一位匯報過了。”
老者“”
「老者」自嘲一笑,倏得撕開了臉上了面具,露出屬于「克麗絲溫亞德」的面容。
“你怎么看出來的”
皮斯克對盧西因發了“邀約”短信,盧西因也主動來到了這間房。以貝爾摩德的角度,皮斯克的“多此一舉”,只能是為了
那一位向來只下達命令,不會在途中告知下一步該怎么做。
所以接到“教導盧西因變裝易容”的命令時,貝爾摩德知道,她自由發揮的時刻又來了。
皮斯克“邀約”盧西因的情報,是貝爾摩德從他助理的手機上挖取來的。她還在助理手機上找到了另一家酒店的預定信息。
根據助理與皮斯克的短信來往,背的末端得知,皮斯克今晚是住在別家酒店的,不會來這里。因此,貝爾摩德易容成皮斯克的模樣前來“應約”,不該露餡。
組織成員之間的身份要互相保密,還沒學會變裝易容的盧西因不會結識其他成員。所以她不知道皮斯克的明面身份也不一定,不止是那一位,朗姆對盧西因也挺上心的,或許朗姆會給盧西因透露點風聲。
但皮斯克肯定是不知道盧西因的身份的。
而不知道盧西因是光熙的皮斯克,為何會發那種短信呢
在演藝圈頗有地位的奧斯卡女星對此有了頭緒。
不少年事已高的企業家會假裝有情人來彰顯自己寶刀未老。
她都見怪不怪了。
就算小模特今晚“獨守空房”,皮斯克行動的流言早已傳開枡山憲三向a要了模特名單,甚至還開了房小模特百口莫辯。
只是沒想到,皮斯克伸手一抓,抓了個組織成員。
還是身份要絕對保密的代號成員。
本來貝爾摩德也想看看皮斯克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可一想到皮斯克倚老賣老的厚臉皮,她瞬間沒了那份心思。
這邊,光熙已經脫下了禮服。她披上一件浴袍,在進入浴室前,回答了貝爾摩德的提問。
“味道。”
等光熙出來的時候,貝爾摩德已經卸掉了全部的偽裝。
男士西裝和裝飾手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條襯出勻稱身材的黑裙。
“你要去哪里呢”她用絲綢滑過皮膚、令人無比心癢的聲線問道。
光熙暫時沒理她。
灰發模特披著未干的頭發,把洗手間前的行李箱拉近床邊,隨后,她俯下身,在房間的寫字桌上尋找著一次性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