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霏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搭在周含青臉龐將對方的臉抬起來,雙眼與自己對視,只聽他道“不過,還好死不了。”
這句話不知觸及了什么,周含青神情微動,似乎有點控制不住表情。
他陡然憋住呼吸,似在克制著什么,在云霏緩緩收回手后,他才在那雙琥珀般的眸子下收回視線。
“該吃藥了,幫我拿一瓶。”云霏往身后的枕頭上一靠,這樣說道。
周含青僵了僵,半響沒動靜。
很久后才起身去了冰柜。
學院是不會給普通學生宿舍專門安排冰柜的,這是云霏的父母特意為云霏給校方交錢安排來的。
周含青拿著那一小瓶藥捏在手心。
仿佛這東西有千斤重,半天都不能讓他有下一步。
直到云霏催促,他才拿著藥物到了床前,乳白色的液體在室內的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那色澤和質感就如上好的瓊漿玉液。
云霏坦然的伸出手,但平時一向果斷的周含青卻有了些猶豫。
云霏抬首,狀似不解道“怎么了”
周含青輕吸一口氣,“要不斷一天,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
“不舒服才應該喝藥。”云霏溫柔地勾了下唇角,接著好似隨意道“所有考核結束就要過大假了,到時候你來我家嗎”
周含青勉強笑了笑,“到時候要試煉考核你忘了嗎。”
學院18歲入學,一共有三個年級,每結束一個年級便有一次試煉,試煉為最終考核,如果不過,輕的需反復多次,重的則是直接重學。
“也對,畢竟我爸媽還挺想你的,總說讓我帶你回去看看。”云霏無奈道。
周含青臉色稍變,只是這些變化在背光下都極為不顯,他好似沉默了一下,隨后將那瓶藥塞到了云霏手上,重新坐到對方身邊,“喝吧,喝完休息。”
云霏很熟悉地打開瓶子灌了下去,然后就縮進了被窩。
“今天不想下去走走嗎。”周含青問。
“忍忍吧,實在累了不想出去。”云霏摟著被子,聲音含糊道“這藥效果不錯,喝了熱,就是太悶熱了。”
聽了這話,周含青眉宇間好像放松了些許。
他拍了拍縮進被窩的云霏,“你休息,我先洗漱。”
“好,快去吧。”云霏擺了擺手,悶頭睡了。
被窩里,他眼簾輕動,緩緩睜開,其中并沒有多少疲憊。
每天出去,總是會讓人懷疑的。
等周含青洗漱完出來,云霏已經睡熟了,他將頭發擦干披著浴巾小心走到云霏的床邊,靜看一會兒后慢慢頓下身,手指輕撫過云霏略顯蒼白的臉龐,平時溫涼的皮膚在藥物的作用下微微發熱。
“對不起。”
他輕嘆一聲,摸著對方柔軟的發絲,低低道“你再忍忍,很快的”
“不會死的。”
這一天云霏一如往常的上課下課,因為韶初住進了療養艙,估計至少得待一天,所以連終端都用不了他完全沒法找云霏的麻煩。
但奇怪的是,也沒有任何導師找云霏說這件事。
或許,簡廷真能處理這事兒
同時,昨天輸了的駱止時不時地瞥了一眼云霏,那目光那叫一個復雜,又帶著怨懟,仿佛云霏負了他一樣的詭異。
他眼白有許多血絲,顯然昨晚沒能休息好,不過別人不知道,云霏還能不知道嗎。
應該是被導師留下復習了。
今天格外的安穩,云霏心情不錯地去飯堂打包兩份煲仔飯,然后提去了階梯館。
他就這樣在階梯館樓下純等著,階梯館并不是純粹的冰冷的機械訓練室,還是給了一層作為休息地,擺了許多柔軟的座椅和精致圓桌。
但是,要付費。
云霏刷了校內卡尋了個位置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