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臉紅得明顯,自然瞞不過希微的眼睛。
她輕輕眨了眨眼,難得從滿心陰郁中分出幾分心思,感到了些許疑惑希微生得好看,雖然那雙黑眸中像是凝著化不開的濃墨,可拋開這點不提,那雙眼眸卻又是美麗而靈動的。以至于當她眼底浮現出疑惑,一雙美眸也像是會說話一般,將情緒表達得淋漓盡致。
云笙自然看懂了,于是越發尷尬起來。她微微挪了下步子,從希微懷中脫離,而后輕咳一聲說道“好了,我沒事了,可以自己御劍。”
希微點點頭,沒說什么,松開了一直攬在云笙腰間的手。
云笙偷偷松了口氣,微涼的夜風刮在臉上,終于將她面上的熱意冷卻幾分。隨后她半點不敢耽擱,抬手擲出一柄小劍,那小劍迎風就漲,轉眼變成足以令人踏足的闊劍這顯然不是一般劍修攻伐所用的靈劍,而是單純的代步工具,變大后不僅站的空間很大,甚至可坐可躺。
就在云笙即將邁步踏上自己的飛劍時,希微忽然說道“其實你不必御劍,下面的活尸都解決了,咱們可以落地,順便查看情況了。”
云笙一想也是,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察覺腳下靈劍開始下落。
希微御劍很穩,但許是云笙習慣了自己那寬闊的飛劍,腳下的三尺靈劍對于她來說還是太過窄小。稍一移動,云笙便有些心驚膽戰,下意識拽住了希微的衣角。
后者倒沒說什么,更不可能讓云笙摔下去,很快穩穩落在了地上。而此時不止她們二人,其余御劍而起的弟子們也都相繼落地了。有之前受傷的,此時正往自己嘴里塞丹藥。也有些傷勢無礙,關心目前情況的,已經開始查看活尸情況。
云笙剛一落地,便被師弟師妹們圍住了,七嘴八舌向她討丹藥解毒云笙是在場唯一的煉丹師,而且她從不小氣,這般情況總是會慷慨解囊的。
將儲物戒指里那些壓制尸毒的丹藥都散了出去,云笙一邊發著丹藥,一邊說道“這丹藥是我之前準備的,沒想到會遇見活尸,或許并不十分對癥。你們先吃著壓制尸毒,等一會兒抽出空來,我再給你們專門煉制一爐丹藥。”
師弟師妹們聞言齊聲道謝,感激不已,崇拜的眼神看得云笙險些飄飄然。
倒是流景這時過來了,而且一過來就聽見云笙放話,當即不贊同的皺眉“你剛煉了一爐丹藥,體內靈力應當已經耗了個七七八八,先恢復靈力再說吧。”
云笙聞言倒也沒有分辨,只是飛快往自己嘴里塞了顆回靈丹。丹藥入口即化,很快變成了精純的靈力流入經脈,彌補之前的消耗。而隨著靈力的恢復,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事希微忽然改變主意帶她落地,恐怕也是看出了她靈力空虛,怕她強行御劍發生意外吧
雖然這種意外出現的可能性很低,但云笙心中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的體貼,一時間心有動容。她下意識抬頭,目光去尋那道卓然身影。
希微并沒有離開,只站在正陽宗眾人之外,身邊也圍了幾個天行宗弟子。
她不動聲色,聽著弟子匯報“大師姐,現在活尸全部失去戰力了。咱們有七人受傷,其中祁師弟受傷最重,尸毒入體,若不能及時壓制,恐于今后修行有礙”
這次隨希微前來歷練的,幾乎都是天行宗新一代的精英。別看他們如今修為尚淺,但卻個個都是天賦出眾的好苗子,只需歷練成長,將來毫無意外會成為天行宗的中流砥柱。也是因此,折損任何一個都是會令宗門痛心的大事,更是能免則免。
若是前世,希微就該緊張著急了,可此時的她心中非但沒有焦急,反而有些快意。不過這些情緒顯然不能表露,她只淡淡皺眉,實事求是道“我這里并無合適丹藥。”
那弟子聞言也不意外,卻還是眼巴巴瞧著她,同時又用余光偷瞄著正陽宗那邊。
希微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對方意思,心中一時冷笑不已他們想求正陽宗的人勻些丹藥,自己去求就是了。之前開口得罪了人,現在自己不好去求,怕被奚落拒絕,反倒來向她求助。怎么,是她的面子大,不會被拒絕還是她的臉皮厚,不怕人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