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宗的弟子們一頭霧水,又搜索過一遍之后再次聚攏,這才有人不確定的開口道“這,鎮南好像沒什么邪祟啊,莫非那些鬼東西都去鎮北了”
當即便有人否認“不可能,之前我們在鎮南,也遇到過行尸的。”
在場都是同門,說的話自然使人信服,可如此一來那些“行尸”的蹤跡就成了問題。云笙目光在灰霧籠罩的街巷里掃過兩眼,旋即轉身叩響了旁邊民居的大門。
“叩叩叩”的聲音,在黑夜中傳出老遠。
剛還在爭論“行尸”去向的眾人不自覺噤聲,緊接著注意力也都轉向了那些門窗緊閉的民居她們是下午時趕到的,起先沒料到“行尸”棘手,只匆匆給這些屋舍的門窗都上了一層禁制。防御力倒在其次,一般來說是用來隔絕氣息的,可以避嫌邪祟察覺生人所在。
到入夜之后,七里鎮的鎮民便都回了屋,晚間甚至沒有點燈。那一座座被下了禁制的屋舍,在尋常感知之中也像是變成了空屋,外人很難察覺其中氣息。
這一點不僅對邪祟適用,對這些修士也差不多。因此一開始并沒有人察覺到什么不對,直到云笙幾次叩門無果,有人下意識放出神識查看起屋內情況。
修士的神識不是萬能的,籠罩在小鎮中的灰霧便有隔絕神識的效果。不過擋在眼前的并不是灰霧,而是一層薄薄的門板,因此那人的神識很快便順利探入了屋內。眾人剛有察覺,便聽他“咦”了一聲,似乎帶著幾分驚異。
流景顧不上訓斥對方亂用神識探人隱私,忙問“怎么了”
那人回過頭,臉上猶帶驚疑“這好似一間空屋,里面沒人啊。”
這些屋子都是她們親手布下過禁制,不說有多熟悉,至少可以確定空屋是不會有人設禁制的。因此那弟子話音落地,流景等人立刻便察覺出不對來。
云笙動作最快,她剛還在叩門,下一刻掌心運起靈力便拍在了緊閉的門板上。
只見黑暗中似有微光一閃,緊接著便傳來“咔嚓”一聲悶響,眼前擋住眾人的房門便應聲而碎。碎木噼里啪啦落了滿地,可這般大的動靜也沒能驚動任何人。眾人目光往屋中一掃,便確定這屋子里果真空無一人,也不知屋主人究竟何時不見的。
流景臉色越發沉凝,二話不說就去了隔壁。這一回甚至沒有提前叩門,她便學著云笙直接一掌拍開了屋門,結果里面同樣空空如也。再去隔壁,仍舊如是。
一瞬間,不詳的預感籠罩在了眾人心頭。
“行尸”不見了,鎮民也不見了,整個鎮南空空如也。可這些人總不會是平白無故消失的,流景只略一想,便急道“不好,咱們快去鎮北瞧瞧。”
眾人聞言也知緊急,一時間顧不上與天行宗舊怨,紛紛往鎮北趕去。
云笙等人速度不慢,可之前一番耽擱,等她們趕到鎮北時,天行宗的人早就陷入了“行尸”組成的人海之中。云笙只粗略一瞥,數量竟有數百之多
饒是來前做好心理準備,此時正陽宗眾人也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更可怕的是明明不大的鎮子,之前南北兩方就好像楚河漢界一般,被人分割開來鎮北的廝殺聲她們在鎮南全沒聽見,想必之前她們在鎮南拆家,鎮北也不會聽見分毫。
“動手”流景低喝一聲,當下捏個劍訣,本命靈劍破空而出,便向著前方人海殺去。
正陽宗弟子們反應也不慢,立刻各施手段,一道道各色靈光驟然亮起,幾乎照亮了半邊夜空。各種攻擊手段無差別落在了那群“行尸”里,可奇怪的是這些“行尸”似乎對她們興趣不大,一意攻擊著被包圍的天行宗眾人。除非被正陽宗弟子的攻擊傷到,否則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