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等人回到鎮長家時,這里一切如常。
這讓幾人都松了口氣,因為之前的滅門慘事,她們已經不能確定白日里匆忙布置的防御是否還能抵擋住那些“行尸”。現在見鎮長家無礙,自然長松了口氣。
不過等進了門,云笙和流景便發現,之前已經熬不住昏昏睡去的鎮長一家早已經醒來,此時全都聚集在了院子里。而且在院中的也不止鎮長一家,另外還有十來個手中持劍,衣決飄飄的修士看那制式穿著,應當是隔壁天行宗的弟子沒錯了。
顯然,認出對方身份的不止云笙一人,有個小弟子沒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怎么回事,天行宗的人怎么也來了她們不知先來后到嗎”語氣中濃濃的不滿。
正陽宗和天行宗算是鄰居,但兩家的關系其實算不上多好,究其原因無非是利益二字。至于天行宗的弟子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即便流景沒有解釋,云笙也猜到了之前她大概是猜錯了,這七里鎮恐怕并不在正陽宗的地盤內,而是在兩宗之間,所以求救才引來了兩宗弟子。
云笙并不介意這個,或者說自從經歷過那一遭“噩夢”,她早不在意這些小事了。也正因為不在意,云笙便不似身后同門那般不滿,反而用一種平和審視的態度看向眼前這群人。
然后這一眼看去,她的目光便被一人吸引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藍白衣衫,腰間系著一串菩提手串,衣帶當風,長袖風流。雖是與身旁同門一般無二的弟子服,可她身形挺拔,颯颯如青竹,只往那里一站,便給人一種卓爾不群之感。更別提她烏發如墨,側顏精致,還未瞧見全貌,便已讓人生出驚艷之感。
似乎察覺到云笙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人微微偏頭看了過來,原本就令人驚艷的側顏隨之補全,更是讓人呼吸為之一滯。
可緊接著,云笙看呆的目光便飛快收了回來,同時心中狂跳不止雖然她確實感到了驚艷,但這當然不是因為一見鐘情,而是因為她對上了對面人的目光。那漆黑的眸中不是她所以為的清亮,反而浸著沉沉墨色,讓人一看就好似陷入深淵,無端生出幾分心悸來
云笙被嚇了一跳,可收回目光后又覺得不對,正道弟子哪兒來的這么可怕的眼神再說她們無冤無仇的,怕不是她看錯了
這樣想著,云笙又偷偷看了過去,可這時對方卻早收回了目光。
云笙看著那人精致的側顏,心中又不禁生出兩分遺憾來,沒多想便扯了扯身旁流景的衣袖,小聲問道“師姐,領頭的那人,你可認識”
流景把衣袖拽了回去,沒理她,但卻用另一種方式回答了她的問題。只見她上前兩步,行了個同輩禮,旋即開口問道“在下正陽宗流景,見過希微道友。七里鎮之事我等白日已經接了委托,業已在鎮中做下布置,不知道友何故插手”
修真界規矩多多,像這種凡人求助的事,一般都講究先來后到因為凡人付不出多少報酬,無利可圖,所以一般人也沒人會爭。而如今天行宗來得遲了,理應退讓。
希微尚未開口,她身后便有弟子嘲笑道“我等接了任務來此,雖是晚了,本也是準備離開的。可誰讓你們正陽宗的人沒本事,沒能解決灰霧不說,還讓鎮中邪祟橫行害死了人。如今是鎮長再次求救,委托我等除魔,你們沒本事就早些回家去才對。”
這話可就得罪人了,鎮長誰都得罪不起,當即縮起腦袋不敢吱聲。
當然,正陽宗的人也犯不著和他一個凡人計較,當即就和天行宗的人爭了起來。兩家宗門慣來關系就不好,吵著吵著便吵出了火氣,險些一言不合就動手。
不過這些都只是下面弟子的反應,領頭的幾人反倒沒什么動作。
流景如今已過半百,早就沒了多少少年意氣,反而沉穩可靠。希微則是冷眼旁觀,仿佛事不關己,更沒有插手的意思。而云笙云笙她已經被希微的身份吸引了全部注意,這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弟子們的小爭執,反而看著希微的目光頗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