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我有錢了,給你照著這個修。”有生之年系列
姜稷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少開空頭支票。”他又不是坐享其成的人。好歹被叫一聲哥,怎么也該是他給小孩兒修個像樣的房子。
兩人正在宅子外面轉悠,米正突然指著停車場,聲音變調“哥那兒是不是停了一排轎子”
轎子雖然罕見,但不算稀奇。
問題是停車場上的轎子,米正特別熟悉,不是紙扎是什么
轎子周圍還站著一群紙人轎夫。
姜稷看著小小人兒抱著自己的手指頭,又縮小了半厘米“這不是你從小見慣了的東西嗎”
米良繼的紙扎手藝那是相當不錯的,客源不僅來自玥城,省城也有一些從他那兒定制,比眼前這幾個紙人要精致得多。
“那不一樣。平時擺在店里是死的,哪有這么活靈活現”瞧瞧那幾個轎夫紙人,還會坐著捶腿呢
“現在也是死的。”姜稷看著幾個紙人,伸手一勾,就從紙人身上勾出幾個淡淡的魂魄,“喏,紙人只是紙人,就是附身了幾個鬼。”
米正看著幾個鬼影,并沒有覺得好一點。
幾個鬼被從紙人里勾出來,比米正更害怕,縮得比米正更小。
姜稷看著都感覺到無奈了,抬了抬手把幾個鬼送回到紙人里,拖著米正直接進去四合院里面“走吧,正主來了。”
米正就懵懵懂懂地跟著進去,立刻就看到正堂掛滿了大片白色,分明是個靈堂。
一個道士打扮五十多歲的高個兒,指揮著一大家子布置“虞先生、虞小姐跪著別起來,你們就舉著香別動。等到香什么時候點燃,什么時候再起來。”
一身名牌的男女跪在靈堂正中間,腦門貼著地,膝蓋下也沒墊個東西,直接就是仿古地磚,雙手在前舉著三炷香,除了渾身的顫抖,根本不敢動彈。
他們在心里面腹誹點香連個火都沒有,點什么香這不就是讓他們跪一整晚
但是情勢比人強,跪一晚總比送去監獄的好。
一個模樣和向宇寰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也跪坐在一側,喃喃自語“爸沒想著害死你啊。爸爸現在和那個女人離婚了,你有什么心愿跟爸說,爸一定給你完成。”
向宇寰就笑著說“爸,我都死了,你都不跟我說實話。”
向父像是聽到了他的話,突然感覺自己嘴巴有點不受控制,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起來“實話我真沒想著害死你,起碼不是現在姓向的狗眼看人低,集團在我手里壯大,我想要個跟我姓的孩子都不行當然,要是孩子資質不好,你又愿意改回我的姓,家里這些都還是你的。是你,成天跟你媽站一邊”
他剛開始還很小聲,越說越大聲,最后說道,“要你自作聰明,還想著微服私訪把自己當皇帝呢這下被兩個小雜魚給弄死了,可怪不到我”
向宇寰聽完,眼中的血色更加重了一層,靈堂上的東西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抖動起來。
中年道士的表情凝重,眼中卻閃過一絲欣喜,手指在袖子里掐了幾個手訣,又對身邊幾個同樣道士打扮的人比劃了一個手勢。
幾個道士一同掐訣,整個靈堂發出肉眼不可見的光,向宇寰的身形顯現出來。
向父和虞家父女一看,頓時就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