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先生,冒昧叨擾,還請見諒。”年輕鬼的眼睛褪去了深紅,但沒有變得黑白分明,還有點粉紅,讓他看上去有點妖異,“我叫向宇寰,象鼎的老板是我父親。”
其他鬼都坐在他的身后,有三個監理打扮的,還有七個工人、五個保安。在香的白煙飄過后,他們的改變比向宇寰更加明顯,已經基本恢復了生前的模樣,有的神情忐忑,有的茫然無措,有的糾結畏縮不一而足。
大花帶回來的客人,不是梁星劍一家,而是這些人。
昨天米正在超市里看到的挑西瓜鬼,端著托盤進來,給他們擺上茶水和新鮮的水果糕點。
向宇寰還好,身后的其他鬼忍不住,幾乎在向宇寰點頭之后,飛快地進食。
向宇寰在看到挑西瓜鬼之后,整個人緊繃起來,很快又放松下來,用手勢比劃了一個謝,然后對米正說道“多謝米先生招待。兄弟們無人祭拜,死了之后沒吃過東西。”他低頭微微苦笑一下,“我現在也沒什么東西能給您當做報酬,如果先生愿意,可以聽我講講我的版本。”
米正對挑西瓜鬼招了招手“李叔,再拿點吃的來。”
被米正叫李叔的大叔鬼微微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好的,馬上送來。”
剛開始感應到米正這個人參娃娃的時候,他的心情有多高興,現在的心情就有多難受。
做鬼這么多年,自認為已經修煉到了不說天下無敵,也罕有對手的程度。本以為米正是他的囊中之物,誰曾想在超市里就一下見到了兩個修為和他差不多的。
不過問題不大。
一個洋鬼,想在他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是不可能的。另一個小女孩鬼,受限于死亡時的年齡,行事多少會帶有生前年齡的特質。
他又不是要把那兩個鬼殺了,只需要想辦法把他們引開一段時間,就足夠他把米正吞吃。
萬萬沒想到啊,人參娃娃身邊早就有了一個特別可怕的大家伙。
至于今天來的這個小家伙呵,一個新鬼,厲鬼又怎么樣帶著一群小鬼又能怎么樣
向宇寰喝了一口茶,簡明扼要地講了一個狗血的宅斗故事。
向父鳳凰男出身,靠著妻子家的投資起家,等妻子病故之后,就成天花天酒地,最近娶了和兒子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當老婆。
向母雖然不管事情,但是家中的財產包括整個象鼎,都是向宇寰的財產。
從法理上來講,向宇寰才是老板,向父只是個打工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顯然和新老板娘的預期不同。
米正聽得很認真,還附和了一句“那倒是,人家想當老板娘,不想當老板的娘。”
“噗。”向宇寰聽得笑了出來,“您說的對。”
姜稷也偏頭看了一眼米正,小聲問“會說俏皮話,不害怕了”
米正眼睛一下就瞪圓對哦,這是一屋子鬼啊
然后他就把身體縮起來一點點。
向宇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爸的小心思很多。不過公司里都是我媽留下的人,他也不敢搞什么大動作。這次松盛豪庭的項目,就是他趁著我媽已經不在了,我又在國外讀書搞出來的。一個項目,最后賺到的錢是一回事,中間能夠撈的油水是另外一回事。我這次回來,就沒告訴他,跟著公司里的人過來考察,想不到出了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