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清晨溫度不高,涼爽的風吹過,讓人頭腦無比清醒。
米正穿著一身居家服,踩著塑料拖鞋,在院子里擺了兩把椅子,和大花一人一把椅子面對面坐下,表情嚴肅。
大花本來想躺下,但是椅子不夠大,只能坐著,把尾巴繞過來蓋在腳上,像一只文雅的小貓咪“喵嗚”
“大花,你現在已經是一只大貓貓了,應該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喵”那當然。
“我能養活自己,你不需要把獵物給我。”
大花眉頭皺起,用一種自家幼崽在逞能的表情看著米正,過了一會兒才喵了一聲,帶著一種家長式的縱容和敷衍。
米正決定退一步“起碼不能把吃的放到床上,吃的就應該在廚房和餐廳里。”
大花這回聽明白了,歪著頭想了想,覺得幼崽不會因為走不到廚房就餓死。于是它就跳下椅子,在院子里左右一劃拉,叼起一條花花綠綠的小蛇往廚房走去。
“我不吃蛇你也不要吃蛇去扔了”
姜稷聽到動靜,往下面一看,就見小朋友和小朋友的貓,像兩個大人一樣嚴肅認真地說事,說不到幾句小朋友就崩潰了,忍俊不禁,飄下屋頂從大花嘴里把小蛇取下來,問米正“怎么處理”
小蛇已經被大花嚇到開始裝死了,毫無毒蛇的尊嚴。
米正白著臉后退“遠遠扔到山里就行。”
他們這里基本沒有毒蛇,眼前這種毒蛇的毒性不強,但最好還是不要在村里人活動的范圍內,對人對蛇都好。
姜稷就把蛇隨手一拋“好了。”
他的動作很隨意,蛇卻不是飛出去的,而是原地消失不見。
米正眨了眨眼,看著他換了一件的長袖t恤,看著也不像是能藏條蛇的樣子,好奇地上前扯住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胳膊“蛇呢”
“送山里去了。”姜稷攤著手任他檢查了一會兒,反手抓著他的手腕,“我昨天看了羊湯和蔥油餅,咱們早飯吃這個。”電腦上看的,感覺特別好吃,和他那會兒不太一樣。
“好。”米正跟著走在他的身邊,“剛才是怎么做到的是法術嗎是您昨天給我看的書里的嗎”
“一種基礎法術。符箓里不是有一類五鬼運財符原理是一樣的。”
姜稷沒說完,就覺得米正走的方向不對“不是做羊湯”
“啊我不會啊。咱們出去吃。”米正給他打開電視,又把自己的手機給他,打開購物軟件,“您先看看有什么喜歡的,我先去刷牙”
姜稷看著小朋友急匆匆跑遠的身影,覺得好像是被小朋友拐了。
明明他沒打算幫忙對付鬼母子的,怎么就被騙出去了呢
算了,他對這個時代很好奇,確實應該走出去才能有更多的了解。
他搜索了一下現在自己這個年紀的人的普通打扮,等米正急匆匆洗漱完出來,差點沒認出來。
“姜哥你怎么把頭發剪了”姜稷的頭發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頭發,黑長直還特別亮,像黑哥年輕時候的尾巴毛。
“沒有,只是個幻術。”改變外形,是一個鬼最基礎的法術。剛死的鬼都能遮掩自己的死相,扮作普通人來給自己找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