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出殯的那天,米良繼也回來了一趟,給米正帶了點吃的用的,去祖墳上了柱香“別著急工作的事兒。正好休息在家,把祖墳上下都清理干凈了,老祖宗保佑,才能將來不愁。”
米正本來就不著急,把自己這段時間寫的符箓給米良繼帶上,有些好奇“上次華姨給了我一千,是不是貴了”
“哪個華姨辦白事一條龍的那個”
“對。”
“哦,老三家的事情是他們家辦的。你給她畫了什么符”
“她要除穢符。我給她畫了五張,再送了一張鎮宅符。”他在店里面畫符,都是一套五張送一張別的。價格只知道個大概,畢竟店里的生意都是米良繼在管,“本來我想多畫幾張,家里沒材料了。”
“嘖,便宜她了。”米良繼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咱們米家家傳的符箓,外面可買不到,一千塊買一張鎮宅符都不夠。”
“啊”他隨手畫的東西,能夠賣這么貴的嗎再說這東西有啥用不就是花錢買個心安嗎
米良繼沒給他多解釋,又叮囑了他一番日常生活,甚至還關心了一下大黑和大花體檢的時間,還給大黑帶了一套熱敷的材料,才回了城里。
等到了晚上,米正聽到手機提示音,點開一看是老板娘給他匯了五千,又是留了一大串語音,大致是忙忘記了,不是故意占他便宜。
等三叔頭七那天,老板娘又給他塞了一大包零食,還有一大箱海鮮和幾個黑色的不知道裝了什么的塑料袋“阿姨是真沒注意,以為就兩張符呢。來,阿姨給你送家里去。”
米正被說得不知道該怎么回,吶吶“我以為您說的兩張是約數。”再一看一千塊錢,哪里知道兩張就是真的兩張“我不是故意強賣”
“嗐阿姨還能嫌多嘛小正哥是有真本事的人,和那些個唱大戲的不一樣。”華姨在這一行認識的人多了去了,自家做這一行的多少也懂一點。時間長了,自然分辨得出哪些是招搖撞騙的,哪些是有真本事的。
像是三叔家請的那些幫襯的念經的,有一個算一個,往好了說都叫花錢買心安。
米正這樣的,別看年紀小年紀小,本事不小。不然她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真花上幾千買幾張黃表紙
華姨辦事利落,又是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別說是米正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小年輕,就是大幾十歲的人都能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米正都還沒怎么反應過來呢,華姨就把肉什么的往冰柜里放好,人已經出門走了好長一段路了。
“汪”
米正看大黑扒拉了一下沒放進冰箱的袋子,里頭一條大青魚甩了一下尾巴,把大黑嚇了一跳,還引來了大花。
“行,中午吃魚。我看看怎么做怎么殺”
大花“喵”了一聲,就上去把滑溜溜鮮活的大魚摁住,直接撕了吃,還給大黑撕肚腩吃。
米正放下手機。行的吧,他是沒有殺魚的本事,貓和狗也該吃點生骨肉,但總覺得有一種來自貓貓狗狗的鄙視。
錯覺吧
他突然看到微信提示的未讀信息,順手點進去一看,發現是平時沒什么聲的班級群。
信息在飛快刷新,入眼的第一條。
殉情什么時候的事情
殉情的兩位主人公的名字,在飛快滾動。
一個是鄔采薇,一個是曹佑。
好像是高考剛結束沒多久的時候。
那時候曹佑沒事吧我們領畢業證書的時候,還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