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卿鋪墊好前后關系的才智守住了餐桌場面,他用家鄉方言問:
“您是惦記奶奶嗎我聽管家老師說,從前您家住蘇杭一帶,你們是少年結發夫妻,她常給您做長壽面。”
爺爺聽得懂蘇少卿說的方言,他想起那一口地道的面:“人人在今天愛奉承我,我也只是一個沒老伴兒能陪著的獨居老頭,除了我的結發妻子,誰還能盼著我回家趁熱吃長壽面,問我要不要加那一滴鮮醬油呢,他們統統急著走了,雍拓,你是不是也很想丟下這個家直接走”
雍拓被問的沉默,手腳發熱的他剛喝了親爺爺親自倒的白酒,他已經不能開車回家了。
他更不是不理是非的混賬,他老婆用心地做好了爺孫關系的鋪路石,他給個面子說:“我怕交警抓我上微博熱搜,我今天留下住一晚上。”
蘇少卿放心了,他又用一個看向雍拓的眼神代表一切。
爺爺的眼里也有光,突然想起來蘇少卿那張被豪門相看入眼的學生仔照片。
蘇少卿過去是清苦的好學生。
半年了,他把雍拓的妻子工作做得很好,人也變得更俊美儒雅,雖沒有繼續上學,他還是聰明用功的,爺爺忍不住給出實際贊譽:“卿卿啊,老三有你真的很好,你這么文氣興盛,必定能前途無量。”
雍拓繼續倒出半瓶茅臺,隨口和爺爺拉家常:“我都陪您喝酒了,您怎么就夸我老婆”
爺爺不理他的粗魯醉態,剝出一塊酥糖給孫媳婦吃,“卿卿,今天的湯圓甜不甜我聽周牧說,你喜歡甜口,這點也像你們倆的奶奶。”
蘇少卿用嘴和手接,他以前很少主動對雍拓撒嬌,他這次咬碎糖果,分了半口給雍拓。
“嗯,好吃,三哥,我吃不掉,你也吃。”
雍拓發現,老干部今天也挺能演的。
爺爺最關心他們的婚姻情況,雍拓摸摸蘇少卿的幾縷胎發,他酒氣里的聲音肉麻兮兮:“吃不掉才找我嗎嗯,卿卿給的怎么這么甜”
“”
蘇少卿聞聞氣味,心里知道雍拓不是故意當眾叫他小名的,雍拓是真的有點喝高了。
他俊俏的額頭被酒鬼第一次的改口給羞到了,但他希望他老公除了喝醉,還是別叫了。
沒感情的合同夫妻本來私下能溝通的地方也不多,他們叫小名有點像搭檔拍電視劇,多說兩句情話更有可能會做一夜噩夢嚇醒。
爺爺好在也不強求他們,三房臺面上的感情能穩定就行了,他拍了拍他孫子散發明顯醉意的胳膊。
“老三,澳門的那家酒店業務,我不讓老二兩口子管了,我全部給你接手了,你帶少卿一起過去玩玩,讓他也幫你做做法務部的工作。”
家里老爺子突然丟來的一句準話,砸得雍拓的腦子幾乎酒醒過來,他興奮勁上來的手心出汗,背后也是熱騰騰的。
他拼命在外頭表現,周牧還幫他吹了半年,他爺爺都沒同意給他全部的管理權限,今天居然松口了
一直以來,他在財富和欲望的索求心是直白的,他最看得起的事業能蒸蒸日上,更催化出雍拓的好情緒。
雍拓對功臣有了非同凡響的好感,他覺得結婚是正確的選擇,他上揚的嘴角現在就想狠狠親親一個人柔軟甜蜜的嘴角。
明顯的酒意。
不清晰的情意。
綿綿不絕如縷,他想聽蘇少卿好好叫一聲三哥,他要讓人像新婚之夜那樣地對自己叫一宿。
雍拓拿起酒杯,剩下的幾滴被喝了,他重重摩擦起愛妻之心格外火熱的后牙根,“我知道了,澳門的事交給我們倆做,老爺子,我一定一千萬聲好好謝謝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