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瀚感受著背上輕柔的力道,沒說客套的感謝話,只是續道“往后,我精神力狂暴時,還得再麻煩你。”
文清宇慢慢揚起微笑“隨時可以找我,不要硬撐。少喝點安撫劑,那東西的味道可不好。”
小灰狼微微晃下尾巴。
文清宇將他放回床邊智能毯上的窩里“睡吧,晚安。”
小灰狼拱起身子,不知是有還是無意,在他手腕上蹭了蹭“晚安。”
文清宇躺好關燈,閉上眼睛。
然而睡意遲遲沒有來。
他心里有些亂。
上一世司瀚也是這個時候離開,并在離開之前對他提出結婚的請求。
當時司瀚給出的理由是,他的級別高,往他身邊調安撫者要走的手續頗為繁瑣,文清宇還必須每次都經過多重檢查。但如果兩人是配偶,其中很多程序能省略,對雙方都方便。
那應該是實話。后來文清宇在軍中遇到其他將官的安撫者,的確聽對方小小抱怨過一兩句這方面的事。
文清宇很干脆地答應了。那時他的精力都投注在研究上,司瀚又是唯一活著的s級,如此寶貴的研究材料,他不可能放手。既然結婚能省去很多麻煩,那何樂而不為。
可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死后,司瀚竟然會做到那種地步。
他跟在司瀚身邊三個月,一直沒能想通個中原因。
當然,他不是真的看不明白。他感到不解的是,兩人明明交流不多,五年里他更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一丁點跡象,司瀚究竟是什么時候對自己有意,又怎么會用情如此之深
文清宇在被子里的手不由得按上心口那里傳來隱隱疼痛。
他強迫自己將情緒從上一世抽離,開始思考往后的事。
這一世雖然出現了一些變化,但司瀚還是在同一天離開。
那么,明天司瀚很可能會提到結婚。
自己要答應嗎
文清宇不由自主地揪起胸口的衣服他覺得他拒絕不了。
經歷過那樣的三個月,他不可能對司瀚無動于衷。
但他又隱隱有些不安,卻也說不清在不安什么。或許是擔心司瀚這一世會改變,也或許是擔心自己無法回應司瀚的深情,擔心自己傷害對方。
自己對司瀚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他說不清
那三個月的沖擊太巨大,震驚、感動、痛惜種種感情混在一塊,他分辨不出其中有沒有愛意
思緒起起伏伏,最終纏成一團亂麻。
等到總算被困意包裹住,意識漸漸模糊之時,重生前的那個遺憾又浮現出來司瀚那時到底想對他說什么
這一覺沒睡好,第二天文清宇都覺得有些疲憊。